纽约中共海外警察站案 卢建旺两罪成

纽约长乐公会前主席卢建旺（Harry Lu）的案件，经过四天审理与一天闭门讨论后，陪审团13日裁定64岁的卢建旺两项罪名成立：“非法担任外国政府代理人”以及因删除证据而构成的“妨碍司法公正”。另一项“阴谋担任外国代理人”则被判不成立。

依照法规，他最高可能面临30年监禁，其中外国代理人罪最高10年、妨碍司法公正最高20年。

卢建旺的共同被告陈金平已于2024年12月认罪，承认“阴谋担任外国政府代理人”，但尚未量刑，预计将在卢建旺宣判后进行。

辩方的核心争点

此案的关键争议，在于卢建旺是否“有错无罪”甚至“无知者无罪”？案件一方面反映美国对中共跨境打压异议人士的高度警惕；另一方面，辩方则强调卢建旺并无恶意，他从未意识到相关行为可能违法，认为检方“夸大了未填报外国代理人表格”的问题。

卢建旺离开布碌崙联邦法院时，对裁决未表态。庭审期间，每天约有40名福建乡亲到庭旁听；12日结案陈词当天，他们还手持美国国旗与“拒绝歧视、拒绝种族定性”标语，在法院前的公园声援，昨日也继续陪同卢建旺出庭。他们认为，卢建旺“只是履行侨领职责”，认为政府起诉带有种族定性色彩。

卢的律师卡门（John Carman）在裁决出炉后受访表示，卢建旺在美国生活45年，长期协助华人社区，并非“黑道特工”。他表示，检方在审判中展示了40多张卢与中共各层级官员的合照，并引用专家证词，暗示“凡是与中共政府有接触的人，都可能被招募”。卡门认为，检方是在利用“与中共有关联即有罪”的印象影响陪审团。

他认为案件带来的警示是“如果你来自另一个国家，尤其是华裔，你必须非常小心与家乡官员的互动。”

检方的立场

纽约东区联邦检察官诺切拉（Joseph Nocella）在裁决后表示：“在中共政府指导下于纽约运作的警察站已被揭露，其险恶目的被阻止。创办人因无视法律与美国主权而被追究责任。”

FBI 助理主任 James C. Barnacle也说：“卢建旺利用纽约的警察站针对中国异议人士，以推动中共政府的政治议程。今天的裁决向其他外国代理人发出警告。”

检方强调，本案核心不是侨团是否协助乡亲办证，而是卢是否在未向司法部申报的情况下，接受中共公安指挥，在美国境内执行警务职能。依法律，外国代理人罪不需证明动机或造成实际伤害，只需证明其受外国政府指挥即可。

庭审期间，中国问题学者古举伦（Julian Ku）向陪审团说明中共公安部、统战部和侨务系统的庞大运作机制。他指出，公安部有约200万雇员，因官员不能随意以官方身份出国，因此高度依赖海外的“盟友”与“朋友”来执行任务。

审判中的关键证据与争议

审判期间，陪审团曾提出三项法律问题，内容不明，但从法官与检辩双方的讨论，可推测涉及“被告是否必须明知自己违法”。

检方在结案陈词中再次展示了卢与福州公安高层的部分往来，例如2022年1月，卢在海外 110 启动仪式前两天告知黄：“今晚十多名侨领将与您兄弟——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王锡章会面。”黄回复感谢其“努力工作”，卢则说“公安和我们海外华社就像一家人。”

检方引用古教授的意见，指出卢应意识到与公安合作的风险：“你得好好想想自己在做什么，我会担心原因，因为你得知道中国公安部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本案原预计审理1–2周，但因法官排除多项证据，最终仅审理三天便进入结案。

被排除的证据包括：两名检方证人的证词；2015年习近平访美时，卢组织反法轮功示威的相关证据；2022年10月3日FBI搜查长乐公会时，卢弟弟与陈金平通风报信的电话；卢删除与刘榕彦一对一微信纪录的行为，被法官认定10月3日的删除动作过了“阴谋期”。

这些证据的排除，使案件在“阴谋罪”部分对卢建旺更为有利。辩方在裁决后感谢法官的裁量。

外国代理人法（FARA）背景

依FARA规定，若在美国代表外国政府从事政治或准政治活动，必须向司法部注册并定期申报，包括：每半年提交补充声明；申报活动内容、资金往来、宣传材料；资讯变更需于10日内通报；代理期间及终止后三年内保存记录。

此法旨在让政府与公众了解外国势力在美国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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