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代女赛车手,40岁决定去开网约车

2026-03-31 22:26:00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新周刊

中国第一代女赛车手,40岁决定去开网约车

在车身翻转一圈的时候,张诺在心里开始数起了数。

那是2007年的亚太拉力赛,她是场上最后一个没有翻车的女车手。当年,为数不多的女赛车手和男赛车手是同场竞技的。如果她听领航员的话开慢一点,她本可以稳稳拿下那个专为女性设立的“巾帼杯”。但那一刻,她只想超过前面的男赛车手,冲进全场前三。

然后,她的世界翻转了六圈半。在赛车砸向地面的巨响中,她想,她完了。

那一年,她离赢下比赛只差一步。19年后,她开始寻找一份普通的司机工作。

我注意到张诺,是因为她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一条求职信息:“职业女赛车手,寻找一份职业司机的工作。”



张诺在小红书上发布寻找工作的帖子,引发关注。(图/小红书@痴豆人)

帖子里,她这样介绍自己:19岁进入赛车行业,父亲是中国第一批赛车手,她也成为国内较早一批职业女赛车手之一。她参加过拉力赛、场地赛、越野赛、漂移赛等多种赛事,并一度加入玲珑女子赛车队——这支成立于2006年的车队,是中国首支专业女子赛车队。在9年的职业赛车手生涯中,她积累了约200万公里驾驶经验,能够应对湿滑、冰雪、泥地、沙漠、山地等多种复杂路况。

两天后,张诺接受了我的采访。与那条“全路况都能应对”的硬核介绍不同,现在的她反复提到自己有点紧张,“我很久没接受采访了”。她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自信了。

在比赛开始前

趁着父亲出差,青春期的张诺偷偷把家里的练习车在空旷的安全路段开了一小段。此前,她只是看着父亲挂挡、踩离合。那天,她竟然“无师自通”。

张诺的父亲侯涛是中国最早一批民间赛车手。1996年,中国举行了首次国内汽车拉力赛——河南恒运杯汽车拉力赛,侯涛开着那时被视作“超跑”的大众捷达拿下了第六名,自此一头扎进赛车事业中。可以说,张诺是在赛车场里长大的。

如果说父亲的影响给了张诺一张“入场券”,那真正把她推向方向盘的,是她身体里的本能。一周后,父亲发现了这件事,却没有责骂她,只是耐心地给她讲解驾驶知识。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意识到,自己对“车”的感觉,和很多人不一样,对距离、节奏、空间的判断,都是直觉性的。



张诺和父亲。(图/受访者供图)

那时候的张诺,从未想过成为一名赛车手。“那个年代,根本没有女赛车手这个概念。我爸没想过,我也没想过。”

张诺动手能力强,爱给玩偶裁剪衣服,也拿过素描比赛冠军,唯独不爱学习。初二那年,她索性辍学去学理发,去母亲的理发店帮忙,无奈“非典”的到来让张诺的理发师之路戛然而止。

她重新回到校园,毕业后进入南方航空公司担任地勤,每天在国内出发区和国际出发区之间往返二三十趟,“脚底都磨起了水泡”。三个月后,她抓住内部竞岗机会,从50多人中脱颖而出,转岗到市区的办公室当行政。

生活似乎要稳定下来。但很快,人生的岔路口悄然出现。

2006年9月17日,张诺很清楚地记得是下午4点,一条“玲珑女子赛车队招募决赛”的新闻映入她的眼帘。当看到“决赛于明天举行”的字眼时,张诺热血沸腾的大脑一下变得空白。她不敢相信,当她看到新闻时,已经是决赛阶段,“当时我在想,要是放过这次机会,我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她本能地打了电话过去说明自己的情况,询问对方是否还有参赛的可能。半小时后,对方抛出了一个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只要她能在第二天早上9点前赶到北京,就可以直接参加决赛。



张诺的奶奶至今仍然保留着20年前的报道。(图/受访者供图)

一切突然加速。开明的领导不仅批假,还帮她协调了一张内部机票。当她落地北京、赶到主办方指定的宾馆,已是凌晨时分,“我记得很清楚,比赛就在中关村那边。”

第二天到达现场,张诺才知道她在40多名选手中是年纪最小的一位。这是张诺第一次独立操控赛车,也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她最终以与冠军相差0.01秒的微弱差距成为选拔赛亚军,正式加入玲珑女子赛车队。

“用尽每一匹马力,占尽每一寸土地”

在赛车的历史之河中,男性车手的数量占据了压倒性优势。自1950年F1创立至今,只有2位女性车手真正通过排位赛并在正式大奖赛中起步。

这背后并不是简单的“女性参与更少”,而是多重门槛叠加的结果。

F1七冠王刘易斯·汉密尔顿曾直言,如今的赛车运动已经变成一个“亿万富翁的俱乐部”,“如果我出身普通家庭,今天几乎不可能站在这里”。显然,赛车这项运动高度依赖资金、商业资源和体系支持。除此之外,身体素质也尤为关键。

中国首位踏入F1学院赛场的女车手师炜(铁豆)在纪录片《驭风的她们》中曾提到,她在开方程式赛车时,每一脚的刹车重量大概在120磅(约54千克)左右,她足足训练了三年才有足够的力气踩够刹车。



中国首位踏入F1学院赛场的女车手师炜曾提到女赛车手的体能差异。(图/纪录片《驭风的她们》截图)

在这样一个资源、体能与人脉都有极高门槛的领域里,玲珑女子赛车队的出现,让中国女性第一次成规模地进入职业赛车体系。在那之前,“女赛车手”几乎不存在于公众视野之中。

2006年,张诺和玲珑女子赛车队签约,一签便是6年。在张诺正式比赛前,父亲侯涛曾把一句话反复讲给她听。那是1995年,芬兰车手汤米·马基宁来中国比赛时对他说的话:“用尽每一匹马力,占尽每一寸土地。”很长一段时间里,张诺都把这句话当作自己的人生信条。她带着一种不计代价的冲劲闯进了赛道,试图证明:赛车无关性别。

在那6年里,张诺几乎没有“生活”这个概念。“那个时候每个月都会跑一场比赛。”她的时间被一场又一场比赛切割,对城市的认识也和当地的地形地貌紧密联系——那是赛车手最先关切的细节。引擎声、对讲机、轮胎摩擦地面的气味,她最熟悉不过了。

签约的赛车手没有每月固定的工资,只有出席比赛时有出场费,“出场费也就够换轮胎,总的来说还是自己贴钱的情况比较多。”车队没有安排专门的培训指导,张诺便自费买了一辆雪铁龙富康并进行改装,用作自己的练习车。不比赛的时候,张诺的爸爸便会陪她一起训练,“我爸爸和我说,当速度够快的时候,你会达到‘人车合一’的状态,你可以用尾骨去感受车尾角度的变化。”



张诺在甘肃张掖的比赛中。(图/受访者供图)

正式成为赛车手没多久,张诺迎来了人生中最沉重的一次打击。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2007年11月10日在浙江龙游举行的亚太拉力赛。当时的比赛规则是男女赛车手同时出发,只要同场有三组以上的女车手参与比赛,就会给女赛车手的成绩进行单独排名,排名第一的女赛车手可以拿下专门设立的巾帼杯。

在前一天的超级短道比赛里,张诺一路领先,夺得了该组冠军。和节奏紧凑的短赛段不同,长赛道更考验车手对速度的控制和判断能力,一点点激进的选择都可能被放大成失误。

在当天的长道比赛中,起初,张诺驾驶平稳,眼见其他同性对手们一个个翻车,她感觉巾帼杯似乎已经十拿九稳。她的耳边一直响起领航员的声音“现在不用那么着急了,开慢点就能拿下奖杯。”

但眼瞧着越来越近的对手,张诺迷失在速度中,满脑子只想超过前面的男车手,拿下全场前三名。“我不想只拿巾帼杯,我想和其他男性选手一起争个高下。”于是,张诺一脚油门拼到底,只顾着往前冲,在第二个赛段她认为最难的拐弯处,张诺不小心翻车了。她的世界翻转了六圈半。

山坡上的竹子在撞击中接连折断,擦着车身掠过,有的甚至直接顶在车门和底盘上。所幸,没有一根竹子真正刺穿车身——但凡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车最终停在半坡,张诺和领航员只能解开安全带,在其他车队的帮助下,一点点从车里爬出来。



张诺的车翻滚了六圈半。(图/受访者供图)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常见的赛车事故。但在张诺的心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再也填不上的窟窿。

在比赛前,张诺就注意到车身减震器异常,频频漏油。在高速状态下,减震器直接决定车辆在落地后的稳定性。一旦失效,车身会在连续弹跳中逐渐失去控制,甚至翻滚。类似事故并不罕见,印地赛车赛的女车手Simona de Silvestro就曾因避震故障,手部被严重烧伤。

张诺曾数次向车队提出更换零件的诉求,但始终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当时车队已经运营将近两年,整体投入都非常大。从运营角度出发,一套减震器一换就是3 万块,更高规格的则要6万元起步。设备是否更换,往往需要在预算与性能之间取舍。

在一个高度依赖设备状态的运动里,这种决策几乎是致命的。作为车手,张诺能做的只是把问题说出来,“但最后怎么决定,不在我。”

从那之后,同样的问题反复出现,张诺和其他队友与车队的关系也逐渐变得紧张。这是一个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赛车手追求速度的同时也在与恐惧作战。

后来,张诺又一次直面了这种恐惧。2008年在长白山的比赛中,张诺的车和队友的另一辆车在同一赛段接连出事。那原本是一段将近100米的直道,车速已经被拉到很高。赛道中间有一个车手们口中起伏不大的“龟背”小坡,按张诺的经验来看,并不算危险。领先的队友在飞坡的瞬间腾空,落地的那一刻,减震器没能“拉住”车身。车在连续弹跳中迅速失去控制,直接一头栽进旁边的水坑,整辆车当场倒扣。前挡风玻璃一侧和主驾驶侧车门贴底,无法被凿开或打开。万幸的是,赛车底盘露出水面约20厘米,为坐在副驾驶的领航员留出一条勉强能伸出手的缝隙。



在长白山的比赛中,张诺和队友的车先后栽进水塘,情况十分危险。(图/受访者供图)

副驾驶位上的领航员在呛了几口水后冷静下来,解开安全带,在四轮朝天的狭窄车舱内翻了个身,将头伸进水面与赛车底部的空隙中深吸两口气,然后成功将决定等死的主驾车手救了出来。

张诺的车紧随其后,同样因减震失效在落地后几乎失控,车尾也栽进水塘。她和她的领航员侥幸脱险,并抓住落水的队友,将她们从水中拉出。如果水面再深30厘米,也许两位队友就没命了。

那时候的长白山,室外温度已经低至10摄氏度。张诺看到奄奄一息的队友,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她要面对的风险,不只是赛道本身。

事故之后

这些变化一点点累积,令张诺逐渐感到疲惫。尽管她在全国继续跑着比赛,但是她的冲劲已慢慢被消磨。而更明显的变化,很快出现在身体上。

2012年,张诺在3个月内迅速胖了30斤,从120斤的匀称身材变成了150斤的偏胖体形。脸上反复长痘,情绪变得不稳定,甚至开始失眠,前往医院检查后发现是甲状腺出现了问题(甲减)。她没有家族病史,饮食也没有明显异常。医生问了她一个问题,她一直记到现在——“你是不是经常处在高度紧张和刺激的状态?”

她愣住了。比赛时的肾上腺素、长时间的高度专注,以及反复的极限训练,那些她早已习以为常的状态,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生病前的张诺外形姣好,自信十足。(图/受访者提供)

在当时甚至更往前的年代,社会对女性的审美标准普遍单一。女子赛车队不仅要有成绩,也要“好看”。在当时的环境里,女性赛车手不仅是在比赛,也常常被观看、被评价。成绩之外,她们的外形、气质是否符合某种想象,都会影响她们被看见的方式。“我当时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实力其实很强,但因为她外表像个男生,所以不太受捧”。

30斤的重量对一个需要精确控制身体状态的赛车手来说,几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失控”,“那时候我不敢出去见人,整个人变得很没有自信。”

她变得自卑,顾虑重重。每次参加比赛前,她会询问主办方还有哪些选手会参加比赛,“当时特别害怕会碰到认识的朋友”。

甲减并不罕见,但在当时不能被其他人理解和接受。因病而导致的肥胖问题并没有给张诺带来体谅和关怀。相反,同事们都无法接受,甚至会责怪张诺没有保持好体重:“哎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胖?”

甚至有一名工程师曾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这么胖,怎么能坐到赛车里面呢?我们花这么多钱是为了让车减轻重量,但你还这么胖。”

她想,在赞助商眼中,女赛车手究竟是“运动员”还是“模特”?

与车队的合同到期后,张诺并没有立刻离开赛道。她不再和固定车队长期签约,而是以一种更松散的方式继续参与比赛——去不同车队,跑自己想跑的项目,越野、场地、漂移,甚至还自己改装了一台漂移车。“喜欢跑什么就跑什么。”她依然在赛道上,但已经不再把全部人生押在这里。



合同到期后,张诺开始自由参加比赛。(图/受访者提供)

2015年后,张诺和丈夫组建了现在的小家。成为家庭主妇,是张诺自然而然的选择。我追问张诺:“你的丈夫会让你放弃赛车,找一费倘定的工作吗?”张诺回答,从来没有,丈夫从没有干涉过她的选择。

两年后,张诺成为一名母亲,她的生活开始被另一种节奏接管。那几年,她几乎不再想起赛车,每天的时间都围绕着孩子展开,喂养、作息、成长,甚至和朋友聊天的话题,也全部变成了育儿。“那段时间就是母爱特别泛滥,每天只想把孩子弄好。”

孩子三岁时,她曾短暂回到赛道。那是在某个汽车品牌的试驾活动上,张诺有种久违的激动。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外出比赛的一周,她每天都忍不住去想孩子,“老公半夜两点给我发孩子的视频,他最后哭累才睡着的,我就特别想他。”

比起身份的变化,更难处理的,是她和过去之间的关系。在孩子6岁前,她不看任何和赛车相关的东西,“总觉得自己没有跨过去那道坎。”那个“坎”,一部分来自当年事故留下的阴影,一部分来自对自己的失望,“就始终觉得自己没达到自己期望的样子吧”。

偶尔她会思考,自己是不是一个失败者?直到近两年,这种感受才慢慢松动。丈夫会跟儿子说起张诺过去的事情,儿子会兴奋地问张诺:“妈妈,你真的是赛车手吗?”她开始重新看比赛,也重新和过去的朋友建立联系。



40岁的张诺专注当下的家庭生活。(图/受访者提供)

如今她不再比赛,但依然开车、喜欢跑长途。2024年冬天,她和丈夫从外地返回郑州,两地距离约300公里。在路上,他们突遇暴雪,夜里气温骤降,高速封闭,几乎没有车再继续往前。

着急返回郑州的他们只好改走国道。原本3小时的车程开了近7个小时,路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很容易打滑。张诺只能一遍遍把车“救”回来。副驾驶上的丈夫全程不敢闭眼,手心和额头全是汗,“他后来跟我说,这7个小时他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这种在极端路况下对车的控制、对风险的判断,以及几乎本能的反应,都是源于张诺在赛场上近10年经验练就的肌肉记忆。只要握住方向盘,她就会变得很平静。“每次开车,我就觉得心特别静,好像回到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采访临近尾声,我问张诺:有没有什么对那些想进入赛车行业的年轻人说的?我本以为她会讲一些鼓励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性的话,但她在沉默片刻后回答道:“说真的,我觉得进入赛车行业还是要谨慎、再谨慎吧。我看过太多人把全副身家砸进去却没有成功,这一行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她不再对过去耿耿于怀。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能找到一份和车有关的工作,“说真的,我真的有想过跑网约车,或者去当陪驾。”

对40岁的张诺来说,只要握住方向盘,她就依然在自己的赛道上。


    24小时新闻排行榜更多>>
  1. 早上起床后有这5表现,血脂可能高了
  2. 万科多名高管被带走 分析:打击民企信心
  3. BBC:美军会怎样尝试攻占伊朗石油枢纽哈尔克岛?
  4. 海湾盟国游说川普彻底击败伊朗政权
  5. 美驻加大使:禁止中国电动车经加拿大入美
  6. 武汉男子街头持刀随机伤人 致4人受伤
  7. 两千元的岗位也要拼关系 中共基层招录黑箱化
  8. 科学家让冷冻复苏后的大脑重新“放电”
  9. 百年争议有望终结!“赴美生子”或将彻底终结
  10. 严查入籍绿卡!移民局启动“高风险国家”系统性审查
  11. 官媒批“粉底液将军” 港媒曝习意志:整治“娘炮”
  12. 多地养老保险断缴率上升,部分城市超过五成
  13. 皇后区26学区决议,延后资优班测评
  14. 全红婵哽咽落泪:体重减不下来 大家不要再骂我了
  15. 清明节前 访民去北京公墓祭拜杨佳 遭拘留
  16. 从禁飞到禁售 北京市无人机管控全面升级
  17. 美国男子买20张同号彩券中奖 奖金变20倍
  18. 他们来过却从未存在 所有人都说没这个人?
  19. 被“弃选”的历史课,和离开讲台的老师
  20. 挺台被中共制裁 日议员古屋圭司:数十年未访中不受影响
  21. 河北秦皇岛海岸惊现海市蜃楼 目击者:有房有船
  22. 解密文件曝 朝鲜曾经扬言要与台湾建交报复北京
  23. Sintra一日自由行
  24. 密大华人博士后疑遭美方约谈后自杀 中领馆促彻查
  25. 鲍威尔一席话 加速市场利率预期180度逆转
  26. 共和党研究压缩医疗补贴支出 救命钱省下打伊朗?
  27. 北京能源禁令曝中共本质 一带一路承诺破灭
  28. 中共强推教育禁令 分析:校园沦为洗脑场所
  29. 70年代石油危机是什么样?我们会否面临更糟局面?
  30. 雄安十年:领导人"个人设想",洪水争议与"疏解"暗战
  31. 伊朗总统:有结束战争的意愿 但要得到一个“保证”
  32. 最高法院将审议川普出生公民权禁令 一文看懂
  33. 三艘中国货轮通过霍尔木兹 北京向各方表示“感谢”
  34. 针对巴勒斯坦人死刑法案通过 以高官开香槟庆祝
  35. 登月后再登火星?NASA 任务为何至关重要?
  36. 日本首在两处基地部署远程导弹,威慑中国与朝鲜
  37. 地铁吐血女孩,银行账户暂时被封
  38. 悲剧落幕!在意失联川大博士遗体已找到
  39. 温家宝北京露面 为何引发海外热议?
  40. 华盛顿要重新评估北约
  41. 老铺黄金门店里,黄牛比黄金还多
  42. 伊朗决策大乱!斑层吓到不敢开会“怕被炸死”
  43. 一名医学研究生的“最后一个夜班”
  44. 伊朗革命卫队:再有领袖遇刺 将攻击这些美企
  45. 好家伙,投资版龙虾也来了
  46. AI数据中心制造“热岛”,周边升温高达9℃
  47. 张雪机车夺冠,东鹏特饮赢麻了
  48. 伊朗战争:昔日川普给今日川普的两个教训
  49. 严控信息 伊朗当局逮捕数十出售星链设备者
  50. 梅根81岁父亲截肢后恋上小35岁护士:很幸福
  51. 美国一颗“星链”卫星失联
  52. “中国未必能成为伊朗战争的经济赢家”
  53. 深度旅游当道 台湾成美国游客热门目的地
  54. 精致利己主义!中国学生热议“撕Offer” 美国大学动真格了
  55. 富镍岩石揭示古火星化学组成
  56. 战争部长经纪人被指在中东冲突前,欲投资国防基金
  57. 微软推出“多模协作”研究智能体 GPT与Claude并肩
  58. 第一家靠AI写稿的美国大公司黄了
  59. 21岁大学生龚永成遭四川嘉州监狱严管迫害
  60. “超级厄尔尼诺”言之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