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崎步演唱会：中共封杀之下 “缺席”反而更响亮

上海东方体育馆（图片来源：chenjing/看中國）

日本知名歌手滨崎步日前在社交媒体上贴文，惊艳多方，因为她竟然在全场臂众席空无一人下，对着上海东方体育馆1万4000张空椅子完成了既定表演。说是“既定”，因为这是她亚洲巡回演唱的上海场，11月29日却遭当地主办方以不可抗力因素取消，并启动退票。这自然是中国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先前“台湾有事”言论的后续抵制。不只滨崎步，包括作曲家和田薰的动漫交响音乐会、创作歌手natori以及乐团chilldspot、SID等演出，也都接连突然被中止。只是唯有滨崎步决意仍要上台。

滨崎步等日本歌手在中国遭到的待遇，谁都知道是为什么。但滨崎步在这种情况下坚持演出，倒是相当出人意外。毕竟表演者现场演出，为的就是感受观众的共鸣、反应，并透过粉丝的手势、眼神去得到自信和满足。就像作曲家兼乐评DanVisconti说的“观众即是现场表演最重要的乐器”。何况滨崎步和200多名工作人员前前后后耗时多日才完成的灯光、视觉设计、编舞、乐队伴奏以及多套服装，不全是为了“活生生的观众”所准备。

于是，这又牵涉到了英国指挥家威格尔斯沃思曾提出，一个颇为哲学的音乐艺术命题──“如果森林里有一棵树倒了，周围没有人听到，它会发出声音吗？”他当时抛出这句话，或是想让人思考难道没有人聆听，音乐真的就“不存在”？不过，看来滨崎步已给出答案了，她的音乐不只存在，“观众”的反馈，甚而远超出上海东方体育馆本身所能及。

滨崎步“无观众现场表演”照片贴出，立刻在IG、X等社交媒体引起广大回响。原本只是一时、一地的演唱会，竟成了多国新闻媒体的即时报道，全世界现在知道滨崎步“上海无人演场会”的岂止1万4000人，她因此赢得的“共鸣”，也超越了表蜒惕台的局限。

各方对滨崎步专业歌手的表现赞誉有加，当然是来自她如期完成演出，不过，背景中的“空椅子”，却有可能另具效果。

这就得回到“空椅子”的心理机制。心理学上有所谓“空椅子技巧”（Empty Chair Technique），心理学家正是借由它，作为辅助人们探索未解决的情绪或内在冲突的工具，甚而利用它，让人说出在现实生活中可能未曾说过的想法、感受和疑问。又不只心理学上常见，“对空椅子说话”也一度是为某种表演艺术。简单说，关键就在“一张空椅子”，常可引导一个人说出未说出口的话。

今天之前，“空椅子”效应最为人熟知，当属2010年，中国社会运动家刘晓波获颁诺贝尔和平奖，他本应风光出席典礼，却因起草《零八宪章》，被中国政府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判处11年有期徒刑，身陷囹圄，于是，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当年便在千余名受邀嘉宾和政要与会的会场上，特别摆了一张“空椅子”，以彰显刘晓波的“因故缺席”。

而果然，随着那张“空椅子”，不只当地媒体，包括学界、政界都开始探究、解释刘晓波是谁，以及为什么他不能出席颁奖典礼。一时间，刘晓波在中国的行事一一被记述，连带而来，就是反映了中国糟糕的人权纪录，接着，天安门事件的暴行又被提出来了，中共对西藏的政治压制也被提出来了，对法轮功学员的迫害也被提出来了。等于说，中国不让刘晓波出现在和平奖会场，不让他说话，结果“一张空椅子”说出的刘晓波，乃至从他所映照出的中国，故事反而更多。

跳开心理学上的作用，“空椅子”宛如一种超乎实物的政治象征。今天，中国以中止滨崎步演出作为惩罚日本的手段。确实，如此一来，当天没有一个观众可以在现场欣赏到滨崎步的表演，滨崎步为上海粉丝所做的准备，也形同白忙一场，但若以滨崎步无人演场会引起的关注和讨论，则再又证明了，空椅子不只能说话，它也将如同当年刘晓波的那张空椅子一样，一方面说明了中国政府有本事随时让一个人呈现“空缺”状态，一方面，这样的缺席，也将直指出中国专制下的阴暗。2010年奥斯陆市政厅（和平奖颁奖会场）台上摆的一张空椅子，已让中国蒙受一次形象损失，今天上海东方体育馆那乘以1万4000倍的空椅子，惩罚的又真的是滨崎步，是日本吗？

（本文为《上报》授权《看中国》转载。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