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雯胡骁案（9）政治与商业交缠

纽约州长霍楚的前副幕僚长孙雯及其丈夫胡骁被控非法充当外国代理人、收受回扣及洗钱等罪行。案件于12月1日进入第九天审理。当天庭审重点聚焦于孙雯与两名华人商人——河南同乡会前会长张富印与拥有多项中国官方职务的施干平——之间互动的细节。检方指控，二人替中国地方政府在美活动，并透过协助胡骁在中国的商业项目来“回报”孙雯提供的政治便利。

两华商背景、促进“霍楚访华”

呈堂证据显示，施干平在中国政商界身兼多职，包括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委员、中国侨联常委、中国侨商联合会监事长等，同时也是美国华人企业家联合会会长，在中美两地活跃。张富印早已归化美国籍，而施干平则持美国绿卡。

检方指出，孙雯在两人安排下多次参与“由中共政府官员监督、指导和控制”的政治活动，包括拉近河南省与纽约州的经贸、政治关系。

庭审文件显示，2018年起，张富印多次要求孙雯提供霍楚的个人资料、建议行程。“河南在催促我们”，他说若资料未及时提供，他将在中国“不好交代”。

2019年初，张富印向孙雯展示河南省政府及政协办公厅针对时任副州长的霍楚访问而发出的邮件；2019年3月，他告知河南外事办正在起草访问备忘录。4月，他称已将正式邀请函与“河南与纽约之间的意向书”送至州长办公室。

但霍楚的行程一直未定。2019年4月底，张富印建议孙雯直接与州长库默对话，称“库默也是我们捐款的对象”，希望彼此“互相理解”。孙雯回复表示他们“是同一个团队”，会“努力促成”。她并声称已向霍楚提起此事。至2019年秋季，张富印仍持续催促，但最终霍楚决定该年不访华。

中国商人协助胡骁开拓中国生意

检方强调，张富印与施干平为胡骁在中国铺路，是对孙雯政治协助的“回报”。

从2016年开始，张富印与孙雯讨论胡骁的海鲜出口业务。张富印分享郑州市场对龙虾需求巨大，并表示河南合作伙伴希望胡骁出口活龙虾到中国。

2017年3月，张富印邀请孙雯以Global NY官员身份赴郑州的“中国河南国际投资贸易博览会”发言。孙雯向张富印转发一份演讲的幻灯片，但她实际上并未获授权代表纽约州发言。

河南方面负责孙雯、胡骁、孙雯父母、胡的货运公司Air-City三名代表等八人的旅费，并安排酒店、会议及特别行程。张富印另外安排胡骁与自由贸易区、批发市场辟员会面，协助其讨论海鲜进口，并承诺替胡处理海关问题。

2017年11月，张富印与施干平共同讨论胡骁的中国项目，但认为胡准备的提案“太简单”。施干平提出可陪同胡赴中国山东并协助重写提案，随后安排他在青岛、威海、烟台会见地方官员。

2018年1月，胡抵达山东考察。在烟台市高新科技开发区，胡与该园区副主任于红绫签署意向书，文件提到园区将提供“产业发展资金扶持”。庭审并展示一段书面记录：2017年12月，于红绫向胡求助帮儿子申请纽约大学，胡回复可请妻子写推荐信。

2019年3月15日，孙雯确实使用“纽约州行政厅信头”为于红绫之子写推荐信给纽约大学本科招生办公室，声称他“在2017年夏天于州政府为我做实习生”。

资金流：胡骁从中国收受大量拆分汇款

庭上揭露，胡骁的主要中国合作伙伴——他的舅舅陈小实——自2016年10月起，以“多笔、每笔低于5万美元”方式，透过法拉盛多个小企业账户向胡转账超过240万美元。这些中介账户由物流公司老板Sandy Hong协调，包括一家名为“太阳升起环球公司”的一人公司，其负责人柴燕（音）上周证称，她并不认识孙雯夫妇，其账户被其合作的Sandy Hong“借用”来过钱。

在三十多笔拆分汇款后，最后两笔汇款于2020年8月汇入胡在夏威夷投资的房产账户。

疫情期申请失业金 次年买豪宅

庭上文件显示，胡骁在2016年申请“自雇援助计划”（SEAP）时宣称其海鲜公司“海泽食品”（Foodie Fisherman LLC）当年成立，是一人公司（无雇员），半年收入为600万美元；但到了2020年，他在申请疫情失业援助（PUA），申报个人的年收入仅7.9万美元。

然而，胡骁和孙雯在2021年以“未使用贷款的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了长岛豪宅（约405万美元）和夏威夷海景公寓（约190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