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实验室如何成中国学者获名校身份的通道

根据《波士顿环球报》（The Boston Globe）的调查，哈佛大学“中国艺术媒体实验室”（CAMLab）向每位访问学者（J-1签证）收取1.6万美元的“行政管理费”（administrative fee），只是供其换取名校身份，申请人普遍达不到最低在校时间要求。

该试验室由中国籍教授汪悦进于2018年创立，现改名为“认知美学媒体实验室”，隶属文理学院（Faculty of Arts and Science，FAS），每年可接待约24位访问学者。

根据该实验室的内部聊天记录以及五位前员工的采访内容显示，CAMLab已成为部分富裕中国学生进入美国顶尖大学的“捷径”，有人形妊酞“付钱买哈佛身份”。

尽管美国政府规定J-1签证持有人是必须在校活动的，但部分通过该实验室来美的中国学者达不到最低停留时间要求，大部分时间不在校内。报道指出，其中一位学者实际为兼职，其他学者一年访问时间内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待在美国，甚至还有人居住在康涅狄格州，几乎从不来剑桥校区。

中国家庭称低配版哈佛录取 1.6万换个头衔

一位不愿具名的前员工告诉《波士顿环球报》：“这些J-1学者根本不是来做研究的，他们是来买一张能吹一辈子的哈佛名片。对中国中产家庭来说，1.6万美元换一个‘哈佛在职身份’，性价比极高。”

在中国小红书、微信公众号上，CAMLab的招生广告从来不避讳这一点，他们自称“哈佛大学访问学者身份（含官方证书）”“提升子女履历”“家长圈社交象征”“可陪读、开（银行帐）户、考驾照、买学区房”。

许多中国家长把CAMLab视为“低配版哈佛录取”，正规途径进不了哈佛本科或研究生？没关系，花1.6万美元也能拥有“Harvard”头衔。

美国移民律师丹‧伯格（Dan Berger）告诉《波士顿环球报》，J-1签证的本意是文化交流，不是卖身份。他提醒说，如果国务院认定某机构系统性以高额费用换取币名资格，可能直接吊销该机构未来10年的J-1担保资格。

国务院的调查正值国会共和党人和川普政府密切关注哈佛大学与中国的关系之际。今年春天，联邦众议院的对中共特别委员会启动了一项调查，指控哈佛大学与中共关联团体保持合作关系。

《哈佛克里姆森报》（Harvard Crimson）也报道，国务院就哈佛大学CAMLab实验室前雇员投诉展开调查一事。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告诉《波士顿环球报》，国务院“无法对正在进行的合规审查的具体细节发表评论，也无法对个案发表置评”。

1.6万行政管理费居哈佛各研究中心之首

《波士顿环球报》报道，该实验室的前员工梁怡仪（Yiyi Liang，音译）于5月向美国国务院提交了举报信。同月，实验室决定不再与她续约。梁在投诉中质疑，实验室向访问学者收取的1.6万美元费用是否合理。

CAMLab在2025年对访问学者收取1.6万美元的行政管理费，2023—2024年为1万美元。

梁怡仪表示，感觉该实验室“像一个影子系统一样运作，利用哈佛的全球品牌和中美监管之间的漏洞，构建了一个本质上的私人帝国”。

梁女士的另一项核心指控是，CAMLab让她工作过度，并让她专注于完成行政任务，而不是她原本希望在哈佛大学开展的学术研究。

文理学院发言人詹姆斯‧M‧奇泽姆（James M. Chisholm）对《波士顿环球报》表示，文理学院已启动对CAMLab的行政管理审查，但文理学院并不禁止像CAMLab这样的教职工项目向参与其项目的学生和学者收取行政费用。

汪悦进否认了梁的指控，称哈佛大学和其它大学的访问学者项目也收取类似的行政费用。

根据《波士顿环球报》的报道，CAMLab的收费在哈佛大学内几乎找不到可比对象。比如：哈佛燕京学社（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对访问学者不收取任何行政管理费，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Fairbank Center）收1,000美元一次性费用，韦瑟黑德国际事务中心（Weatherhead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Affairs）每学期收取5,000美元（一年最多10,000美元），而其它常见的区域研究或艺术中心则收取0到3,000美元之间不等的费用。

汪悦进在一份声明中写道：“由于人力有限，CAMLab与哈佛大学许多其它同类机构一样，收取行政费用以提升访问学者在哈佛的体验质量，这是合理的。”

但在媒体曝光后，CAMLab网站删除了所有跟管理费金额相关的信息，改为“费用请私讯询问”。

前员工指责实验室裙带关系

在接受《波士顿环球报》采访时，梁女士还指责CAMLab存在裙带关系。她说，该项目与中国公司开目文化科技（Kaimu）合作。开目与CAMLab副主任吕晨晨的母亲有联系，吕晨晨与汪悦进共同创立了该项目。

根据大纪元查到的公开信息，CAMLab在2023年10月26日在上海与瑞安新天地以及开目文化科技合作，展出了一场名为“开目剧场：形‧影‧神”的文化体验展览。

《波士顿环球报》报道，汪悦进表示，吕晨晨是哈佛大学的学生助理，不参与对CAMLab的任何财务或行政决策。合同通过哈佛大学的标准供应商流程管理，他本人和实验室从未从开目公司获得经济利益。

他补充，CAMLab与开目公司仅在COVID疫情期间合作过一次。

梁怡仪还指控汪先生的妻子卢洁（Jie Lu，音译）在访问学者录取饼程中扮演了不当角色。她指出，卢没有正式的学术背景，却负责大部分面试，并在跟申请人简短交谈后决定录取结果。

汪悦进表示，虽然他的妻子卢洁会协助筛选申请者，但最终由他决定。其妻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不收取报酬，“完全出于她对CAMLab项目的热爱”。

卢洁的领英资料显示，她是摩根士丹利的高管，同时担任CAMLab志愿者顾问委员会的主席。

其他两位成员分别是：一家私募股权公司的创办人，该公司专门为富裕家庭提供财务规划服务；以及一位常驻波士顿的中国石油公司高管，他曾为中共国家电视台主持过一档儿童节目。

创办人太太：没钱就不用问了，付不起就不能接收

《波士顿环球报》报道说，梁怡仪称，卢洁在CAMLab项目中的参与深度，在哈佛大学校内实属罕见。

2023年10月，实验室正在筛选候选人时，当梁怡仪指出其中一位候选人不确定能否负担每年1万美元的管理费（当时已上涨6000美元），卢洁直接通过信息回复：“（没钱）就不用再问了，如果她付不起，我们就不能接收。所有访问学者都必须缴这1万美元，是强制性的，他们怎么筹钱是他们的事，跟我们无关。”

根据他们查阅的数十条内部信息，卢洁主张将实验室领导授予一位人脉广泛的实习生，这种做法引起了其他员工的担忧。

2024年，卢洁至少四次推荐访问学者项目候选人，甚至指明哪些人可以不用接受面试。

卢本人主持面试，并在一次筛选后告诉工作人员，“我们决定只录取两名学生”，而被录取者中有一人只能在校就读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