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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的女儿菲比·盖茨（Phoebe Gates）参与创办的人工智能购物平台Phia，近日陷入一场有关联盟营销佣金归属的争议。多项独立测试指出，Phia的浏览器插件可能在消费者结账过程中，未经用户主动点击便植入自家推广代码，从而将原本并非由其促成的交易算在自己名下。



Phia由菲比·盖茨和索菲娅·基安尼（Sophia Kianni）共同创办，定位为人工智能个人购物助手。

其浏览器插件可以帮助消费者比较商品价格、寻找优惠券，并在结账时自动尝试使用折扣码。该公司宣称，其服务覆盖超过22万个购物网站，目标是帮助用户避免为商品支付过高价格。

然而，彭博社、Capital One Shopping以及长期研究网络广告和联盟营销的学者本·埃德尔曼（Ben Edelman）分别进行测试后发现，Phia插件可能存在被称为“Cookie Stuffing”的操作。

所谓“Cookie Stuffing”，中文通常译为“Cookie填充”或“Cookie劫持”。在正常的联盟营销模式中，消费者需要主动点击媒体、博主或购物平台提供的推广链接，系统才会记录推荐来源，并在消费者完成购买后向推荐方支付佣金。

但在“Cookie填充”模式下，即使消费者没有点击某个平台的推广链接，相关程序也可能在后台自动植入追踪代码，使零售商误以为这笔订单是由该平台带来的，进而向其支付推广佣金。

根据报道，Phia的插件被指会在消费者进入结账程序时自动打开一个后台页面，并插入Phia自己的联盟营销代码。有时，该代码还可能覆盖消费者此前通过其他内容创作者、媒体或购物网站产生的有效推荐记录。

这意味着，即使消费者是直接进入零售商网站购物，或者是通过其他博主、媒体及推广平台找到商品，最终的销售佣金仍有可能被计算到Phia名下。

埃德尔曼在查看Phia公开代码后认为，这种行为不像是普通的软件故障。他指出，相关代码中存在可以开启或关闭该功能的设置，因此他认为该设计具有一定主动性，而不是完全偶然发生的技术异常。

埃德尔曼还估计，这种后台归因机制可能让Phia获得远高于其实际贡献的交易数量，甚至可能将其真正影响的购买订单放大至多达10倍。

不过，Phia方面否认故意违规。

公司发言人表示，团队是在收到外界通知后，才发现近期发布的一个代码版本导致部分用户的订单归属出现错误。公司称，工程团队随后连夜调查并修复了相关问题，同时强调Phia一直遵守联盟营销平台的规定。

据报道，出现问题的代码可能是在去年12月的一次更新中加入。彭博社在Phia宣布完成修复后再次进行测试，发现此前出现的自动归因行为已经停止。

尽管问题目前可能已经得到技术修复，但这场争议带来的商业和法律影响仍未完全结束。

洛约拉法学院教授劳伦·威利斯（Lauren Willis）指出，如果相关软件确实把原本属于其他推广方的佣金转移给Phia，可能涉及不正当竞争。受到影响的不仅包括支付额外佣金的零售商，也包括真正促成交易、却失去佣金的媒体、内容创作者及其他联盟营销机构。

专家同时表示，是否承担责任未必完全取决于公司是否存在主观故意。即使企业将问题解释为程序错误，也仍然需要说明异常持续了多长时间、影响了多少笔交易、哪些合作伙伴受到损失，以及是否需要退还或重新分配相关佣金。

这场风波也引发了消费者知情权问题。广告监督机构Truth in Advertising负责人邦妮·帕滕（Bonnie Patten）表示，用户有权清楚了解一款购物插件如何赚钱，以及自己的消费最终会支持哪家媒体、创作者或平台。

虽然普通消费者未必因此直接多付钱，但如果插件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佣金归属，仍可能削弱消费者对产品的信任。

营销专家认为，Phia接下来如何回应，将决定事件对品牌造成的长期影响。除了修复代码，公司还需要更加透明地解释问题发生的原因、影响范围及补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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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成立时间不长的创业公司而言，这一点尤其重要。成熟企业通常拥有多年积累的客户关系和品牌信誉，而年轻公司一旦在早期失去消费者信任，修复形象的成本可能更高。

此外，Phia本身又是一家以人工智能为核心卖点的企业。在消费者对人工智能产品的数据使用方式和商业模式仍存疑虑的背景下，这类公司往往会面临更高的透明度要求。

截至目前，相关指控主要来自媒体调查、外部研究人员和竞争平台的测试结果，Phia则坚持认为事件属于非故意的代码归因错误。争议是否会进一步引发合作平台追责、佣金退款、监管调查或法律诉讼，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