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大桥灯光秀重现夜空

3月20日晚间，旧金山地标性公共艺术海湾大桥（Bay Bridge）灯光秀“海湾之光”（The Bay Lights），在经历3年熄灯与技术升级后重新点亮。

当晚约7时30分，暑热渐退、夕阳余晖、鸥鸟翱翔，多位民选辟员、项目团队、艺术家与社区代表，齐聚海滨大道（The Embarcadero），在静谧的海风中，见证这项桥梁灯光艺术的回归。官员们称，这一刻不仅是灯光的重现，更象征着旧金山走出疫情阴霾，迈向文化复苏与社会凝聚。

从临时项目到城市象征

由非营利艺术组织Illuminate发起的“海湾之光”，于2013年首次亮相，该项目出自艺术家利奥?维拉里尔（Leo Villareal）之手。原本仅计划展出两年，但很快便成为旧金山最受欢迎、最具代表性的公共艺术之一。

加州参议员威善高（Scott Wiener）在亮灯仪式上回顾，该项目最初提交审议时，只是“临时项目”，但他当时就说：“所有人都一定会爱上它，它必须成为永久设施。”

这片流动的灯光，逐渐成为城市夜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由于早期采用的商用灯具，难以抵御海湾强风与湿气侵蚀，装置于2023年熄灭。此后，湾区各社区共筹集约2,500万美元，使该项目得以延续并升级。

重启的新版“海湾之光”，采用了更耐用的专业照明系统，并大幅提升了艺术表现力。

设计升级：更智能、更具艺术表现力

项目发起人、Illuminate创办人本?戴维斯（Ben Davis）表示，新版“海湾之光”是一次“质的飞跃”，无论在技术还是艺术层面均实现重大突破，包括采用爱荷华州Musco Lighting公司定制设备、显着提升耐候性，以及增强灯光控制精度，使整体视觉效果更细腻、更具层次。

他认为，这1.8英里的灯光，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戴维斯说：“没有任何一处景观能与‘海湾之光’相媲美，哪怕是望其项背也做不到。”

在他看来，这次升级让艺术表现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在整体感受上，让人明显感到更加流动、更加有生命力。

创作者：让桥梁成为“数字篝火”

“海湾之光”的创作者维拉里尔说：“这项工作的核心意义在于将人们凝聚在一起。”

维拉里尔把这件作品比作“‘数字篝火’（Digital Campfire）”，他说：“人们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围聚在它周围。我认为，这正是化解当今世界所面临的分裂、两极分化，及种种乱象的一剂良药。”

维拉里尔回忆，“海湾之光”最初只是一段45秒的动画构想，甚至连自己都觉得难以实现，却在数千人、历经15年的耕耘下，最终跨越技术与制度的限制，化为现实。

正因如此，他强调：“这不仅仅是‘我的’作品，而是‘我们’的作品。”

他表示，衷心希望“海湾之光”能激励更多社区与艺术家创作类似作品。

市长：以艺术引领城市复兴

旧金山市长罗伟（Daniel Lurie）在致词中表示，“海湾之光”的回归象征着城市复兴。

罗伟说：“过去这几年，我们确实经历了不少坎坷与磨难。??但我依然要自豪地宣称：旧金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

旧金山之所以与众不同，关键在于其创意阶层与文化始终走在时代前沿，罗伟说，“海湾之光”正是这种精神的又一明证。

社区与艺术：以“美”凝聚城市

戴维斯将旧金山形妊酞“令人惊叹之城（City of Awe）”。

旧金山这座不到百万人口的城市，却拥有影响世界的力量，而文化与创意，正是关键的区动力。戴维斯说：“我相信，美拥有将我们紧密团结在一起的巨大能量。”

“海湾之光”的诞生，完全依靠整个社会的付出和努力，从艺术家、工程人员，到政府部门、法律与保险团队，再到无数捐助者，他说：“没有任何人怀有其他的私利。这个项目别无他求，唯一的目的就是呈现‘美’。”

戴维斯还分享，他与维拉里尔的合作，是“天意”。

当他对项目如何开展感到无助之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利奥”。他随即在浏览器中输入了他的名字，维拉里尔的个人网站便呈现在眼前。

“我心想：‘哇，没错，就是这个人！’随后，我们很快便展开了对话。”

“自始至终，我们只与一位艺术家进行对话。我从未与其他艺术家有过接触。利奥，我认为这纯属天意，一种神赐的感应，让我们在这个项目中结缘。”

这项计划累计募得约2,500万美元资金，在他眼中，这不只是工程成果，更是一种“慷慨文化”的体现。他相信，正是这种愿意为公共艺术付出的精神，使城市得以凝聚，也让世界重新看见旧金山。

威善高说：“尤其是在当前全球局势动荡的背景下，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旧金山的光芒能够闪耀夺目。而这正是‘海湾之光’所承载的使命。”

在倒数点灯的那一刻，海湾大桥再次被数万盏LED灯点亮，横跨海湾，如流动星河。现场主持人引用南非已故大主教德斯蒙德?图图（Desmond Tutu）的名言作结：

“希望，就是尽管身处重重黑暗，依然能够看见那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