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幽灵学生”诈骗金额惊人

美国广播公司近期揭露全美“幽灵学生”诈骗猖獗现状。

美国“幽灵学生”诈骗几十年不曾销声匿迹，近年因新冠肺炎期间社区大学改采线上注册的审查机制不够严格，受害人往往直到国税局通知才知成了肥羊。（示意图：shutterstock／达志）

诈骗是当代犯罪“显学”，全球不断上演各式诈骗。美国每到毕业季便冒出“幽灵学生”，5年来已裁决案件金额突破3.5亿美元，全美近期逾200桩案件仍在调查，联邦政府、大专院校、许多学生与家长均受害。犯行神不知鬼不觉，拥有博士高学历者也遭冒名诈财，防不胜防。

美国广播公司（ABC）日前发表“幽灵学生”调查报道，揭露诈骗猖獗“盛况”与手法。58岁商业分析师梅尔（MuratMayor）拥有博士学位，毫无必要修习专士学位（associate'sdegree，也译副学士）。去年秋天，梅尔与即将高中毕业的儿子准备申请联邦奖助学金，却发现父子名下竟然都有奖助学金帐户。

这些帐户均与申请就读多家社区大学、奖助计划有关。梅尔说：“案件一大堆，申请学贷、奖助学金......我们吓慌了。”梅尔研判事有蹊跷，但完全没料到竟遭人冒用到这种程度，而且父子俩都受害。

国税局通知 申请奖学金 方知受害

“幽灵学生”在美国横行数十载，近年因新冠肺炎疫情远距教学潮流、AI技术进步，犯罪更加猖獗。

这种假冒他人名义申请入学、奖学金、助学贷款的匪徒称为“幽灵学生”（ghoststudent），全美上千所大专院校视为强大威胁之一。骗子以伪造或盗得的身分上网注册入学、选课、交作业，待奖助学金与学贷到手就人间蒸发。受害者直到接获国税局通知或着手申请奖学金、学贷时才发觉名下欠了国家一大笔钱，一头雾水。

美国教育部督察长办公室助理督察长威廉斯（JasonWilliams）直言“问题很大条”。这种诈骗几十年来未曾消退，新冠疫情爆发后大家纷纷转为线上学习，为幽灵学生大开方便之门，社区大学改采远距上课成了歹徒利用AI“扩大市场”、规避身分验证的机会，诈骗案件一夕之间指数成长。

威廉斯说，过去5年联邦政府调查此类诈骗受害金额超过3.5亿美元，“这些还只是来自已知且已裁决的案件，尚未掌握的还多着”。督察长办公室在全美立案调查200多件，官员怀疑部分案件不法所得超过10亿美元。

第一线反而最缺防诈资源

庞大损失最终须由联邦政府承担，但必须在第一线负责过滤“假申请”的通常是社区大学，招生几乎来者不拒，却极度欠缺辨识诈骗所需的资源、技术与专业能力。加州社区大学系统资料显示，2024年近3分之1入学申请者经认定为骗子。全美各地比例相去不远，ABC与各地直营台调查发现，几无社区大学能逃过此劫。

宾州特拉华郡社区大学2003年发现冒名注册的学生超过500人，骗子“抢走正牌学生名额”。加州圣荷西长青社区大学某堂限50人选修的课程几分钟内额满、另有100人候补，开课后来上课的只有6人，其余全是“诈骗帐号”。

骗徒甚至找教职员“谈合作”

十多所社区大学管理人员坦言，幽灵学生激增已成危机，骗徒利用这类校园高度开放、入学容易的制度漏洞诈财。官员则称骗徒手法粗糙细密皆有之，共同点是胆大包天。中西部一所社区大学行政人员去年接获一封疑似诈骗犯寄发“业务提案”电邮，自称人在坦桑尼亚的寄件人利诱这名职员“一起替家人捞些好处”，协助诈骗可分润，行径嚣张。

亚利桑那州一对父子在2018、2019年落网前，以此法诈得逾700万美元，认罪后各服刑12个月；马里兰州一名男子冒用60人名义得手逾670万美元，2023年遭判坐牢4年。调查人员指出，许多幽灵学生就在美国境内犯案，调查跨国诈团棘手得多。

川普政府去年针对反诈骗控管与身分验证要求更严格，专家认为有助校方对抗幽灵学生。不过，许多学校直接采用日渐热门的身分验证软件，其中一款号称可即时拦截95%假冒申请案，全美已逾150校采用。当局建议，民众可透过信用评等机构“冻结信用纪录”，以防这类诈骗。

前述苦主梅尔认为可能是医疗业者2024年遭骇导致父子个资外泄，他花了几个月与警方、马里兰州、犹他州两地社区大学来回沟通，今年1月终于涂销父子遭冒名入学纪录。他儿子已向某校申请今秋入学主修金融，这回是本人申请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