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s出走效应 专家:冲击中国AI科技生态
2026-01-01 18:25:40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12月29日Meta宣布收购总部位于新加坡的中国人工智能(AI)初创公司Manus(Butterfly Effect),其中Manus主动寻求与中国切割、投身于全球市场的做法引起了广泛讨论。专家表示,这一事件表明美中AI竞争已从上游延及应用端,Manus出走效应,也冲击了中国新创科技生态链。
美中AI全面竞争:从上游到应用端
Manus是一家专注AI代理人(AI Agent)的公司,包括谷歌在内的许多科技巨头都将此视为AI发展的下一个阶段。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国家安全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杨一逵对大纪元表示,Manus的位置不是在最上游美国主导的大型语言模型,而是在下游的应用端、执行端,这正成为目前AI产业链最受关注的战场。

他举例说,假设你想订一张机票,传统的大语言模型可以帮你分析各家航空公司的价格、时间与转机选项,整理出最划算的建议清单。但到最后还是需要自己去订票,自己去付款。AI Agent的功能就在于,它不只停在建议,而是能在分析完成后,直接帮你把票订好,把事情做完。
杨一逵指出,从一般使用者的角度来说,真正需要的是能帮处理日常行政、工作重复性高的AI代理人。而Manus所切入的,正是这个贴近现实需求的商业化应用层。
他认为,Meta收购Manus案例,代表着美国现在不仅在上游供应链要保持优势,而且在应用端与市场辨模化这一块,也将积极投入资源竞争。
“未来发展前景好的中国AI应用技术,将会面临美国公司的收购。”
三大疑虑需撇清
在中国大陆发展AI产业受到诸多局限,包括数据监管、芯片禁运、防火墙阻隔、言论管制、产业内卷等等因素,使得出海走向全球化成为很多AI创业者的首选。
不过,在美中竞争的大格局之下,在人工智能领域同时面向中国和全球市场开发产品,变得越来越不可能了,必须二选一。
杨一逵表示,这次Meta收购Manus的案例尤其强调去中国化与去风险,Meta要的是人才与智慧财产权,而不是连结中国供应链与北京政府的风险。
他进一步指出了当前国际业界对于中国供应链与技术存在三大疑虑:
第一,与中国链接,其技术,数据与制程恐有外流风险、know-how被复制;第二,若其技术外流,最终恐被类似的中国供应商所取代,或反向被中国供应链所吸纳,失去原来的市场优势;第三,在市场竞争中,西方厂商面对的不是自由与公平竞争,而是北京政府的补贴与介入及扶植。
“以上三点都构成西方公司与中国公司合作、或中国新创公司企图走入世界的挑战,这也是Manus主动去中国化的原因。”
杨一逵表示,对于未来的中国新创AI公司而言,若希望获得更多国际资金、更深度地融入全球科技生态,主动淡化中国连结,甚至在地理与法规层面实施“去中国化”的公司治理与营运布局,成为迈向更高成长层级的关键策略。
他说,“Manus的案例,将成为日后中国新创公司谋求更高发展的先例。”
Manus出走效应 冲击中国新创科技生态链
Manus去中国化被Meta收购,引来了广泛讨论。
有业界人士认为,Manus打破了国内创业者的幻想,也点起了新的希望。前有大厂无下限内卷赶尽杀绝,后有如履薄冰朝令夕改的政策环境,在用户付费已经不再具备吸引力的现实下,彻底离开大陆出海赚美刀及吸收海外风投会成为主流选择。
也有网友说,“Manus成功最大的秘诀,竟然是跑路。”“Manus给国内创业者的启示就是:赶紧跑。”
新加坡管理大学教授高树超(Henry Gao)在X平台上评论说:Meta收购Manus一事,其信号不言自明:唯有彻底割席、抛弃中国本土的中国企业,方能获得真正的资本、人才与全球规模。
他写道,“出走潮即将到来。”
杨一逵表示,这个案例对中国来说,确实形成比之前的技术出口管制更严峻的挑战。新创AI中国公司若想要被西方生态系所接受,必须在技术、人才、商业模式与股份关系上移转到美国或其它西方国家,将会冲击到中国整体新创科技的生态链。
他认为,顶尖的中国新创公司会想要出走,但也会有很多中国公司留在中国市场获利,这代表未来的AI竞争,将是一个分裂的市场。
保护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 美国的防护机制
Manus并非第一个将总部设在海外的中国AI创业团队,2022年AI视频生成工具平台HeyGen将总部从深圳搬迁至洛杉矶。
2023年5月份《金融时报》报道,实际上在过去一年多里,已经有多达500家中国公司悄悄地在东南亚国家重新注册或登记,以规避北京和华盛顿之间紧张局势升级带来的地缘政治风险。包括快时尚零售商Shein、电动汽车制造商Nio和IT服务提供商Cue。它们雇用更多当地高管,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中国公司。
这些中企都不断强调全球化背景,最引人关注的就是TikTok,它一直在辩解自己不是一家中国公司。
尽管出海中企都在淡化与中国的联系,但依然存在法律上的疑虑。中共2017年通过了《国家情报法》要求所有的组织和个人,都要无条件地配合政府,“支持、协助和配合”国家情报工作,并保守秘密。
美国政府如何应对这些风险?
杨一逵表示,美国有很多部门在管理风险,主要集中在智慧财产权的保护、敏感技术出口与投资等三大项。
他指出,美国外来投资审查委员会(CFIUS)近年来特别针对中国,做了许多升级版的防御措施,只要美国公司收购具有中国关联的实体时,CFIUS可能都会介入与管辖。包括交易与合作是否可能导致技术转移、是否涉及中资股份,以及董事会的席次与人员背景,额外的契约关系都会被检视;如果涉及敏感技术,CFIUS甚至会要求限制中国籍人员接触关键智慧财产权,及建立监控系统隔离关键技术。
杨一逵表示,美国商务部工业暨安全局也会针对合并或并购后的公司进行出口审查,检视是否有可能协助中国(中共)提升军事能力的技术,强化“中国制造2025”或侵犯人权的技术,出口或外流至中国的厂商;美国财政部也会审查被合并后公司的对外投资,如果有针对中国半导体、量子运算、数位监控、军事AI等技术的投资,将会面临处罚与刑事追诉。
杨一逵表示,以Meta收购Manus的案例来看,Meta不仅要确保Manus不会让中资渗透美国,更需保证Manus原有在中国的业务或投资,不会导致Meta变相向中国移转、出口或投资关键资本与技术。
“这也是为何Manus需要主动地进行去中国化,方可完成这次与Meta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