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自卫持枪杀人是否犯罪？加州新提案惹议

近期洛杉矶县东部华人聚居区频发入室抢劫盗窃案，而加州众议院的一项新提案，让民间和警界一些人士担忧居家自卫的权利受限。

州众议员瑞克·兹伯（Rick Chavez Zbur）上月21日发起的AB1333法案，拟修订加州《刑法典》中有关自卫权的法条。据加州立法信息网站（leginfo.legislature.ca.gov），新法案强调，即使是为了保护自己、住所或财产，非必要的杀人也是不正当的。

AB1333提出的非必要情形包括：

1）此人在其住所外，知道使用武力会造成死亡或重大伤害，且只要撤退就能完全避免时；

2）使用超过防御危险的合理必要武力时；

3）当该人是发起袭击者、参与互斗，或明知其行为可能激怒对方犯下重罪或造成身体伤害时，但下列两种情形例外：

A）此人有理由相信自己面临死亡或重大身体伤害的即时危险，且已用尽一切合理手段来避险；

B）此人退出与攻击者的互斗，并明确表示终止使用武力，但攻击者仍继续使用武力。

AB1333发布后立即收到强烈反弹，民间和警方均有人表示担忧和反对。

罪犯权利优先？

南加州义警组织“社区治安人人有责”（TACF）会长管毅秀表示，AB1333“非常不好”，“对我们华人非常不利”。

他说，众议员兹伯本人支持控枪，“如果这个法案通过，就变成了我们守法的居民在罪犯进到我们家的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能够抵抗他们、保护自己”。

据管毅秀了解，最近几个月，华人区盗窃案频发。钻石吧一户人家连续被盗好几次，嚣张的劫匪甚至尾随散步回来的居民进门抢劫。

因劫匪往往持枪，管毅秀担心，日后即使居民有枪，看到罪犯进门面对自己，“还是不能开枪，要等这个人开枪打你，你才能开枪；如果你先开枪，你就有罪”。他认为，该法案同情劫匪，却不保护居民。

管毅秀预期，AB1333将制造出和加州《47号提案》（Proposition 47）类似的后果，即鼓励犯罪。加州2014年通过的《47号提案》将盗窃财产价值不超过950美元的犯罪属于轻罪，致使全州抢劫盗窃犯罪率飙升、社会治安急遽恶化。

加州两位警长也公开反对AB1333。

已宣布竞选州长的河滨县县警长查德?比安科（Chad Bianco）在声明中表示：“沙加缅度的民主党人过去15年里一直在束缚执法部门的双手，纵容罪犯，利用、虐待普通加州人，试图让罪犯成为真正的受害者。”他说，“他们正在积极试图束缚我们居民的手，让他们不得不经常保护自己免受被再次获释的职业罪犯袭击。”

他在脸书发布的视频中表示：“根据AB1333，如果犯罪分子袭击你或你的家人，而你进行了自卫，罪犯因为他的犯罪行为而死亡，那么你可能被逮捕并被指控犯有谋杀罪。”

蒂黑马县（Tehama County）警长戴夫·凯恩（Dave Kain）也对AB1333提出批评。他告诉媒体Action News Now，现行加州法律已足够，地检官办公室已具备确定一个人的枪杀行为是否正当的程序。现行加州《刑法》198.5条款（“城堡法”）规定了为保护居住地、财产和人身安全的而自卫杀人的正当性。

凯恩表示，AB1333规定在某些情况下，人们无法在家中保护自己免受犯罪分子伤害，这可能是他听说过最荒谬的事情之一。

支持者：优先考虑安全

针对各方质疑，众议员兹伯在X平台发帖表示：“AB1333 从来没有打算限制受害者保护自己、家人或房屋的权利。（法案）目标是防止像凯尔·里滕豪斯（Kyle Rittenhouse）这样的自卫队员，在事后挑起暴力并声称自卫。我们将修改法案明确这一点。”

威斯康星州义警里滕豪斯2020年在一次反警察示威中，用A15步枪射杀两人、伤及一人，被法庭判定为无罪。他本人回复了兹伯的帖子，称将到加州作证反对这一法案。

也有一些倡导控枪的组织支持AB1333。呼吁促进公共安全、保护人们免受枪支暴力的草根组织“母亲们要求行动”（Moms Demand Action）在网站上表示，AB1333是挽救生命的法案，旨在防止“先开枪后提问”；法案优先考虑了安全，确保那些可以降级的事件不会变成致命枪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