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案（2）：证人揭偷技术与偷拍疑云

9月10日，中国科技巨头华为案进入第二天庭审。检方先后传唤了华为美国子公司（Futurewei）前高阶工程主管施奈德（Linda Schnider）、展览公司负责人哈蒙夫妇（Teresa & Timothy Harmon）以及富士通前公司情报主管，针对华为涉嫌侵犯智慧财产权与商业机密展开询问。

证人：专利认知与资安疑虑

施奈德拥有在 Apple、Sun Microsystems 等知名科技公司领导开发团队的资深背景。自2009年起，她在华为美国子公司 Futurewei 工作了三年，担任云端中介软体架构与开发主管，负责指导多个8至10人的工程师团队，建置云端服务与资料库。

施奈德在庭上表示，一名来自中国的工程师曾因发现某项专利与其开发产品的API（应用程式介面）相同而感到兴奋，说可以利用其中资讯进行产品开发，改善自身产品，工程师对此甚至感到“自豪”。施奈德表示，自己当时的反应是感到“滑稽好笑”（comic）。

她解释，作为一名受美国职业训练的工程师，通常不会主动查阅他人的专利，因为专利代表他人的受保护财产；然而，华为内部从上至下的管理链条却鼓励这种行为，且管理层不认为这有何争议，这也让她很困惑。

检方询问Futurewei的数据储存与备份机制时，施奈德透露，尽管华为内部设有IP专利组来保护自身技术，并要求员工与合作伙伴签署保密协议（NDA），但Futurewei的电脑数据与研发资讯，却会定期备份并传输回中国的华为总部。

施奈德对此深感不安，因为美国有技术出口管制，美国合作公司与 Futurewei 分享的知识产权，若与中国华为共享，涉及到出口管制问题，她曾向其直属主管安迪·陈（Andy Chen，由中国华为派驻）及另一名主管Jim Hughes表达担忧。

然而，管理层对她的警告置之不理，其他同事甚至认为她的顾虑是“毫无意义的”。施奈德在意识到“没有人会因此改变行为”后，于次周正式递交辞呈离职。

证人二：展览馆偷拍疑云

检方随后针对2004年芝加哥贸易展览会上的“展位偷拍事件”传唤相关证人。辩方律师在开案陈词时曾辩称，该事件纯属涉案员工的“个人愚蠢行为”，华为在事发后已立即将其解雇。

哈蒙展览公司负责人特蕾莎·哈蒙（Teresa Harmon）表示，其公司每年承办约25场大型展览，当时正负责富士通（Fujitsu）在芝加哥的展位。由于该展览严格禁止非专业摄影，他们特别聘请了一名退休警官担任现场保安，以便保护展品。

展览闭馆后，她进入展场为第二天做准备时，目击一名身穿西装、打着领带的亚裔男子手持照相机在富士通展位内活动。当特蕾莎询问其是否为富士通员工时，该男子拒绝回答并试图离开现场。特蕾莎随即呼叫保安将其扣留，并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及查看相机内容。特蕾莎的丈夫提姆·哈蒙（Timothy Harmon）随后亦出庭作证，补充表示该名男子被拦下时神情紧张。

富士通前公司情报主管表示，事发当晚他在芝加哥市区用餐时接获特蕾莎的紧急电话，随后赶赴现场处理。他证实该名被拘留者的护照显示其为中国籍，且护照仅在几周前签发。现场查获的随身物品包括一台相机与一本笔记本，相机记忆卡内拍有多张拆解后的设备内部电路照片，部分属于富士通产品。该主管随后将记忆卡移交给富士通位于德州的总法律顾问处理。

庭审插曲：陪审员负担问题

由于本案预计审理时间长达四个月，陪审员的出席状况也有难处。继开案首日一名陪审员因雇主仅提供5天有薪假而写条子向法官申请退出后，第二天庭审时，另一名陪审员亦向法官反映，其雇主仅同意支付两周的薪水，无法负担长达数月的审理期。法官表示将持续与该雇主进行沟通协调，尽力确保陪审团能顺利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