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长着“铲子”？外貌奇异的扁齿兽

（图片来源：Catmando/stock.adobe.com）

在远古世界中，曾经有一种动物长着一副令人难忘的嘴，它的下颚向前延伸，几乎比头骨还长，最前方的下门牙不是常见的牙齿模样，而是向两侧展开的“铲状”獠牙。

它是已灭绝的“扁齿兽”，而它的外貌也几乎与名字呼应。它生活在中新世时期，化石曾在亚洲以及高加索地区的地层中被发现。从目前留下的骨骼来看，扁齿兽不是一种外表普通的远古大型哺乳动物，那副极端特殊的头部构造，再加上一条相当长的鼻子，构成了一张无法与其他动物混淆的脸。

比头骨还长的“铲子嘴”

扁齿兽最醒目的部位就是下颚，它的下颚非常长，甚至超过头骨的长度。下颚前端向前伸展，形成宽大的下颚联合结构，从其中生长出来的下门牙，最宽处可以达到11公分。它们不像一般獠牙那样呈圆柱形，而是相当扁平、宽阔，两枚牙齿并列在嘴巴最前方，形成一个看起来宛如铲子或刀片的结构。

如果只看头骨化石，很容易想像这是一种把嘴巴当成工具使用的动物。事实上，这种想像并非毫无根据。早期对扁齿兽生活方式的推测，曾认为它可能会利用这副特殊的下颚，在水边或沼泽地带铲取水生植物。它的下颚形状实在太像一把天然铲子，以至于这种形象长期存在于人们对它的认识之中。

后来留下在牙齿上的磨损痕迹，让人们注意到，这把“铲子”可能不只是拿来挖植物，或许更像是一套切割工具。

嘴里藏着一对刀片

扁齿兽的下獠牙前缘相当锋利，它可以利用这个特殊结构处理植物，例如剥树皮，也可能用下獠牙切割枝条与低矮的植物。想像一只扁齿兽站在植物旁，长长的鼻子向前伸出，抓住枝条，接着下方那对宽大的獠牙在枝条上摩擦、切割。它的嘴巴因此不只是进食器官，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件随身携带的切割工具。

这是扁齿兽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现代人看到象牙，往往会想到两根向外弯曲的长牙，而扁齿兽的下獠牙却完全是另一种模样。它们宽得几乎像两片扁平的板子，从长长的下颚前端伸出，让整个头部呈现出非常特殊的轮廓。

这种下獠牙并非只是外形奇特，内部结构也相当特别，牙齿中可以看到从牙髓向外延伸至牙釉质边缘的细小牙本质小避。如此特殊的牙齿，让扁齿兽的“铲齿”更加与众不同。

原来它真的有一条长鼻子

早期有人认为，扁齿兽可能没有真正的长鼻，而是像河马一样，拥有宽大的上唇，这种想像其实并不难理解。扁齿兽的头骨前部扁平而宽，下颚又向前延伸，若只从这些骨骼来看，很容易想像它的嘴前方是一片宽大的肉质上唇。

后来的头骨特征显示，扁齿兽其实拥有相当长的躯干。也就是说，这个看似拥有“铲子嘴”的动物，脸部前方不是只有一张宽大的嘴。在那对扁平下獠牙的上方，还有一条长鼻子向前伸展。

这让扁齿兽的进食方式变得更加有画面感，鼻子负责抓取植物，宽大的下獠牙负责切割，它的头部因此同时装备了“夹子”与“刀片”。雄性个体的头部呈现出更加强壮的特征，头骨上的一些结构显示，雄性的躯干可能比雌性和幼年个体更强壮，它们的上獠牙也更大、更粗。

非常奇特的脸

扁齿兽的整个头骨都显得与众不同，脑颅低矮且非常细长，脸部骨骼则宽而扁。鼻孔宽阔、位置低，呈现略带椭圆的形状，口腔内的腭部长而薄。从侧面观察，最引人注意的仍然是那条长长的下颚。

下颚向前突出，几乎把整张脸拉长，再加上前方宽大的下獠牙，扁齿兽的头部轮廓看起来甚至有些不真实。这也是为什么它的化石如此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如果没有完整的骨骼作为参考，很难仅凭一枚牙齿想像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当头骨、下颚与獠牙放在一起时，一个极为鲜明的形象随之浮现，一只长着长鼻子，嘴巴却像铲子一样向前伸出的巨大哺乳动物。

可能相当灵活

光看扁齿兽的头部，很容易把它想像成一种笨重、行动缓慢的大型动物。然而目前保存下来的一些四肢骨骼，却透露出另一种可能。扁齿兽的颅后骨骼并不丰富，但已发现的四肢骨骼显示，它的体型可能比一些其他有长鼻的动物更轻盈。

有一具成年个体的后足化石引人注意，它的体重似乎更多由第四跖骨承担，这种特殊的受力方式，使它的站立姿势显得相当特别。因此，这个拥有巨大头部与奇异獠牙的动物，未必是一只只会缓慢移动的“笨重巨兽”。相反地，它可能具有相对轻盈的体型与较好的活动能力。

令人过目难忘的动物

1927年夏天，人们在北高加索库班地区的中新世地层中发现了扁齿兽最早的一批标本，其中包括部分头骨、几乎完整的下颚，以及零散的牙齿与骨骼碎片。隔年，俄罗斯古生物学家阿列克谢·鲍里西亚克对这些遗骸进行描述，并命名为丹诺维扁齿兽。之后，蒙古、中国等地陆续发现相关化石，让这种奇特动物的面貌逐渐清晰。如今，人们或许再也无法看到一群扁齿兽站在大地上觅食，但从一块块留下来的骨骼与牙齿，仍然可以拼凑出它曾经存在过的模样。

那是一种拥有长鼻子的动物，头骨低矮而细长，下颚却异常延长，上方悬着细长獠牙，下方则有两片宽大的“铲齿”。它的鼻子可以伸向枝叶，宽大的下獠牙可能像刀片一般切割植物。

单独面对扁齿兽的头骨，人们很难相信这样的组合真的曾经存在。然而，化石所留下的证据却十分直接。在很久以前，这副奇特的嘴曾经真实地张合过，那两片像铲子、又像刀刃的牙齿，也曾经随着一只活生生的庞然大物，在远古的大地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