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少年阿齐莫夫（Atilla Azimov）在犯下枪击案前3个月持枪摆拍。警方指出，他后来受黑帮招募执行暗杀，却误杀目标。（图：瑞典警方／BBC）

滑手机、收信息、依照地图找出藏枪地点，最后开枪杀人。英国广播公司（BBC）最新调查揭露，欧洲犯罪集团近年将暗杀任务设计成电玩“解任务”模式，透过社群与加密通讯软件招募14岁至18岁少年跨国犯案。这些少年多数犯案后不久就遭警方逮捕，成为黑帮眼中用完即丢的“免洗杀手”。

电玩式招募 少年一步步走进暗杀任务

根据BBC报道，欧洲刑警组织（Europol）为打击这种新型犯罪，成立“格林行动小组”（Operational Taskforce GRIMM，OTF GRIMM），与英国、瑞典、挪威、德国、法国等11国合作调查。警方将这种模式称为“杀人即服务”（Violence as a Service，VaaS），犯罪集团透过Signal、Telegram等加密通讯软件发布暗杀任务，再分工负责招募、联系与后勤支援。

BBC以一名18岁挪威少年案件为例指出，黑帮先替他购买前往英国的机票，再透过加密通讯软件一步步下达指令，包括传送地图座标、视频及藏枪位置，引导他前往树林取得武器，再到指定地点取出预藏现金，整个过程就像照着游戏指令一步步完成任务。警方指出，犯罪集团刻意招募未成年人，认为他们较容易受诱惑，也较不会衡量犯罪后果。

调查人员指出，黑帮甚至将少年落网视为计划的一部分。只要执行者遭警方逮捕，就不必支付原本承诺的酬劳；目前几乎没有案例显示，执行暗杀的少年真正拿到赏金。

犯罪网络跨国扩散 部分行动牵出伊朗因素

BBC调查也发现，这个犯罪网络背后还牵涉更大的地缘政治因素。报道指出，遭英国制裁的瑞典犯罪集团“福克斯特罗特”（Foxtrot Network）近年成为欧洲最受瞩目的跨国犯罪组织之一。瑞典公共电视台（SVT）调查记者萨利胡（Diamant Salihu）表示，该集团首脑马吉德（Rawa Majid）逃往伊朗德黑兰后，部分行动开始与伊朗政权利益重叠，包括涉嫌策动针对以色列目标及伊朗异议人士的攻击。不过，相关说法主要引述调查记者与警方调查内容，伊朗方面并未公开回应。

OTF GRIMM成立约15个月以来，欧洲警方已逮捕超过280名涉案人员，其中包括多名涉嫌负责招募与联系的核心成员。BBC引述欧洲刑警组织指出，除了福克斯特罗特外，其竞争帮派“达伦网络”（Dalen Network）等犯罪集团也已开始采用相同模式，在社交媒体招募青少年执行暗杀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