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客机降落时被无人机击中

据报道，当地时间6月29日，捷蓝航空948号航班在准备降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时，在大约914米的高度被一架无人机击中。这架客机是空客A321型，当时正从拉斯维加斯飞往纽约，处在最后进近阶段，无人机撞在了驾驶舱正上方。从公开的空管录音里，能听到机组报告说刚刚在转弯时撞上了无人机。所幸飞机最终在跑道安全落地，机上无人受伤，落地后检查也没发现机体损伤，美国联邦航空局已经介入调查。

而就在3天前，美国联合航空1513号航班，在降落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时也险些撞上一架无人机。这架飞机是波音737，从佛罗里达的基韦斯特飞来，机上有106名乘客和5名机组人员。飞行员在空管通话中说，他们差一点撞上一个圆形、直径近1米的无人机，对方就在客机下方约30米处掠过。

▲美国客机和无人机

无人机本应远离机场禁飞空域，如今却频频出现在客机进近的航线上，美国还真够“自由”的。而再把时间往前推，威胁客机的也不只是无人机。去年，达美航空旗下天西航空公司运营的3788号支线客机，从明尼阿波利斯飞往北达科他州迈诺特，在准备降落时被迫做出一个剧烈的规避动作，原因是飞行员发现迎面飞来一架B-52轰炸机。

当时这架轰炸机正在迈诺特上空为北达科他州博览会做飞行表演，从附近的迈诺特空军基地起飞。客机飞行员事后通过广播向乘客道歉，说自己做了一个幅度很大的右转，机上有乘客描述飞机几乎是侧着飞，人都快面朝地面了。如果不是这个飞行员发现了特殊情况，如果不是做出了一个空中漂移的动作，早就演变成大新闻了。

▲B-52轰炸机

如果说前面这些还都是有惊无险，那么还有真出事的。去年年初，华盛顿里根国家机场敖近，美国航空旗下PSA航空公司运营的5342号航班，在距离跑道只剩约800米的位置，与美国陆军一架黑鹰直升机迎面相撞，两架飞机随后坠入波托马克河。客机上的60名乘客、2名飞行员和2名乘务员，连同直升机上的3名军人，全部遇难。

今年年初，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给出了最终报告，把这场灾难定性为一连串系统性失灵的结果。报告认定，事故的可能原因，首先在于联邦航空局把直升机航线设置在距离客机进近航道过近的位置，长期不去复核和评估这些航线，也没有按此前的建议采取措施降低风险。

调查还发现，里根机场敖近从2021年10月到2024年12月之间，直升机与民航客机发生过超过1.5万次近距离接触。安全委员会主席指出，当晚黑鹰直升机使用的高度表存在最高正负约60米的误差，机组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高度，而一个价值400美元的GPS设备本可以避免这场惨剧。

▲美国客机和直升机相撞

事故频发，可是只有马后炮的调查，却从未有过什么真的改进。这是美国航空业的系统性痼疾。美国的空管人员长期短缺。美国政府问责局的报告显示，从2013年到2023年，联邦航空局实际招到的管制员，只有自己测算所需人数的约三分之二，全国19个最繁忙的管制设施人手比需要的少了约15%。培养一名合格的管制员，整个周期最长要6年。在2025年政府停摆之前，全美超过九成的空管中心都低于联邦航空局建议的人员配置标准。

人手不够，管制员只能靠加班和延长在岗时间硬撑，疲劳和压力又进一步推高了出错的概率，而空中安全最不能出问题的，恰恰就是人这一环。再一个则是设备问题。美国不少空管设施至今还在使用上世纪80年代的装备，有的甚至依赖铜线传输，地面雷达系统的技术路径，甚至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部分空域甚至至今仍缺乏雷达覆盖，只能靠程序管制。

▲美国联邦航空局

这使得工作压力山大的管制员心理压力也无比巨大。比如，2025年春天，纽瓦克机场反复出现黑屏问题。负责纽瓦克空域的费城进近管制中心一度发生严重故障，导致雷达屏幕黑了至少90秒，管制员和飞行员之间的无线电也中断了约一分钟。

此后短短两周内，类似的中断又出现了好几次，多名管制员因为受到惊吓申请了长达45天的医疗假。有人认为美国是头号强国，甚至空气都是“甜”的，可实际上，美国梦已经成了美国噩梦，所谓的甜味，更多的是鲜血发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