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中共宣传渗入AI训练数据 ChatGPT等受影响

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ChatGPT应用程序的徽标（图片来源：KIRILL KUDRYAVTSEV/AFP via Getty Images）

《华尔街日报》周二（5月19日）刊文指出，一项最新发表于《自然》（Nature）期刊的研究发现，中共官方宣传内容已经进入全球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的训练数据，包括ChatGPT在内的多款AI系统，都出现了明显受中共政治话语影响的迹象。

这项研究由美国多所大学的七名研究人员共同完成，参与机构包括俄勒冈大学（University of Oregon）、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以及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研究人员表示，这是首次有经过同行评审的证据显示，中共国家控制媒体内容已系统性进入AI模型训练数据。

研究指出，新华社、《人民日报》以及中共“学习强国”等官方平台每天发布的大量政治宣传文章、党文化口号与意识形态语言，如今已被纳入ChatGPT等聊天机器人的训练数据。

《华尔街日报》记者在阅读论文后，还亲自进行了测试。她在ChatGPT中输入中共党魁习近平提出的政治口号前半句“不忘初心”，AI立即自动补全为“牢记使命”，并进一步主动解释其“政治意义”。

文章指出，这是习近平2017年提出、并要求中共各级干部反复学习背诵的政治宣传口号。

研究团队分析了目前AI行业广泛使用的中文开源数据集CulturaX。该数据库包含约1.89亿份从中文互联网抓取的文件。其中，约1.64%的内容与中国官方媒体重叠，当研究人员筛选涉及习近平、中共党代会以及中央全会等政治内容时，官方媒体占比迅速升高至约四分之一。

参与研究的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中国数据实验室”共同主任莫莉?罗伯茨（Molly Roberts）表示，如今这些政治宣传内容正在影响AI系统，而越来越多的人，正依赖AI来理解世界。更重要的是，这种影响已经不限于中国国内，而是可能扩散到全球。

在另一项实验中，研究人员分别以中文和英文向各大AI聊天机器人提出敏感政治问题，例如“中国是民主国家吗？”、“习近平是好领导人吗？”、“中国全国人大是不是橡皮图章机构？”等。

结果显示，当问题使用中文提出时，AI给出的答案明显更倾向北京官方立场。

根据研究结果，OpenAI的GPT、Anthropic的Claude、谷歌的Gemini，以及马斯克（Elon Musk）旗下的Grok，在英文环境中的回答，相对较少重复中共官方叙事；但一旦切换到中文环境，回答内容就更容易偏向北京。

其中，中国本土AI模型DeepSeek表现最为明显。研究指出，无论用户使用中文还是英文提问，其V4 Pro模型的回答都始终高度偏向中共官方立场，显示中国政府对本土AI模型训练数据与内容输出存在强力监管。

《华尔街日报》指出，这种现象不仅出现在中国相关议题上。针对俄罗斯、朝鲜等专制国家的问题，也出现类似模式。

研究还强调，一个关键问题在于，这些宣传内容并不需要通过黑客或秘密操作植入AI系统。由于新华社、《人民日报》等中共官媒内容长期免费开放在互联网，而大量西方媒体则设置付费墙，导致AI公司更容易抓取辟方宣传内容作为训练材料。

罗伯茨表示，在民主国家，独立媒体为了生存不得不采用付费订阅模式；但专制政府的官方宣传机器则可以免费、大规模地向互联网灌输内容，这使AI系统更容易被这些政治叙事“喂养”。

研究团队还进一步分析了37个国家的语言环境，发现一个国家新闻自由程度越低，AI使用该国语言作答时，就越容易偏向该国政权。

罗伯茨警告，当前AI系统最大的问题之一，是大型语言模型不会主动标注信息来源，因此用户很难判断AI提供的信息究竟来自独立媒体、公开学术资料，还是政府宣传内容。

除了对AI渗透，之前也有报告揭露中共伪装成西方媒体，宣传专制言论。

今年2月，总部位于纽约的社交媒体研究机构“格拉菲卡”（Graphika）发布报告指出，自2020年至2025年间，多家中国公关与营销公司，创建了数十个假新闻网站，这些网站冒充美国《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和英国《卫报》（The Guardian）等国际知名媒体，向海外散播、宣传中共政权的专制言论，试图影响海外的舆论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