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增设31项新指标

据《自然》报道，联合国正在考虑增设31项新指标，以“补充并超越”衡量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指标——国内生产总值（GDP）。

这些拟议的指标包括人均家庭可支配收入等经济指标，以及各国温室气体排放量和空气中颗粒物水平等环境数据。此外，还包括预期寿命和儿童阅读及数学方面表现等健康与教育指标，以及遭受身体和/或性暴力侵害的妇女与女童比例等福祉指标。在31项拟议指标中，已有15项纳入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指标体系。

这些新指标收录于《衡量真正重要的指标》报告中，该报告由一个由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组成的跨学科委员会撰写，共同主席为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经济学家Kaushik Basu和杜兰大学的Nora Lustig。该小组由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于去年召集成立。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各方试图“超越”GDP的尝试，至少已有30年历史，但这是联合国秘书长首次回应成员国的此类请求。5月7日，古特雷斯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的发布会上发言时，称该报告是“纠正长期盲点的里程碑式一步”。

衡量GDP的方法有很多种。根据一种广泛采用的方法，GDP是该国家庭和政府支出以及企业投资之和。其计算规则由联合国统计委员会制定，该委员会堪称全球各国统计机构的“议会”，但数据的汇总和报告工作由各国自行完成。GDP在众多法律中都有提及，并被作为全球政策制定的基准。各国通常会报告国防、卫生和科研支出占GDP的比重。

GDP增长是各国经济政策的主要目标。“如今，GDP的使用方式已超出了制定者当初的预期。”古特雷斯表示，“在我担任秘书长期间，经通胀调整后的全球经济规模增长了50%以上。”与此同时，古特雷斯补充道，在健康、生物多样性、就业创造、人权以及和平等多个指标上，情况却在倒退。

联合国大会主席Annalena Baerbock补充道，当发生危害时，GDP也会随之增长。“如果一个国家的许多人遭遇交通事故或化学灾害，也会推高该国的GDP，因为人们必须采取措施加以应对。”

该报告在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中引发了褒贬不一的反应。荷兰莱顿大学研究经济、环境和社会指标的Rutger Hoekstra将GDP描述为“一个有缺陷的经济增长指标”。他补充道，新计划中将福祉、包容性和可持续性纳入考量至关重要，因为这些“才是衡量社会进步的更优指标”。

美国环保非营利组织“大自然保护协会”拉丁美洲区域主任Paula Caballero补充道，这项倡议酝酿已久。作为前哥伦比亚外交官，Caballero在制定SDGs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她表示，关于“超越”GDP的讨论曾是SDGs谈判的一部分，但由于议程项目过多，该想法最终被搁置。她补充道，GDP“非常短视”，因为它没有考虑到未来增长的影响。

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圣保罗分校的环境经济学家Stephen Polasky指出，部分拟议的环境指标，尤其是生物多样性和自然资本存在局限性。“我对纳入的内容并无异议。”他说，不过，与自然相关的指标应有更详尽的说明。

Polasky表示，GDP的吸引力之一在于它将大量信息汇总为一个数字，并且“易于理解”。他认为，任何新的衡量指标也必须足够简单，以便非专业人士也能理解。

报告作者写道，他们曾考虑设立一个或多个新的综合指标，但未能就具体内容和方法达成一致。他们建议联合国成立一个科学家委员会来推进这一想法。

西班牙和圭亚那两国政府将负责监督报告建议的落实情况，包括将指标进一步完善细化，使之得到各国的一致认可。古特雷斯敦促各成员国“就制定、完善并制度化该指标体系达成一致”。

他补充道：“仅关注GDP是不够的。不计代价的增长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贫穷，而非更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