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雯胡骁案(17) 陪审团要求重看关键证词

前纽约州长副幕僚长孙雯与丈夫胡骁的案件，陪审团将于周一（12月22日）从头开始审议。这起被视为里程碑式的外国代理人与贪污案，牵涉两任纽约州长办公室，横跨外交、疫情采购、金融犯罪与中共统战影响力等高度敏感议题。

检方指控，孙雯夫妇涉及六大类罪名：其一，孙雯非法充当中共代理人；其二，与2019年河南省代表团相关的签证诈骗；其三，在疫情期间欺诈获得州府的个人防护装备（PPE）合约；其四，银行诈骗与洗钱；其五，共谋洗钱；其六，逃税。

在审议第四天的周四，陪审团向法官递交便条，坦言在这宗“庞大而复杂”的案件中陷入僵局，称在证据与法律解释上存在根本分歧，无法达成一致裁决。法官随即发出指示，要求陪审员保持开放心态、逐项讨论争议。由于一名陪审员因既定行程被替换，重组后的陪审团将于周一重新开始审议。

据了解，陪审团已要求调阅四名关键证人的庭审证词纪录，包括疫情时州府首席采购官Sean Carroll、负责PPE付款的总务处官员Karen Gallacci、卫生厅主管财务的副厅长Mary Hefner，以及前州长办公室选区事务主任刘林剑虹（Jenny Low）。

检方此前在庭审中指出，孙雯利用州政府影响力，协助将逾4,000万美元的PPE合约导向与其表亲有关联的中国供应商。胡骁的试算表显示，其预期利润高达800万美元。部分资金随后以回扣形式返还，并通过以孙母名义开设的账户及亲友账户层层转移。

针对PPE交易，辩方强调：采购官Sean Carroll承认疫情初期“为了抢到PPE，验证程序被简化。”卫生厅副厅长Mary Hefner亦作证称，库默签署紧急令后，正常采购流程暂停。负责付款的Karen Gallacci则表示，无论孙雯与中国方面存在何种关系，“州府当时都需要那份合约”。

辩方在结案陈词中进一步指出，孙雯在疫情期间不休不眠争取PPE到位，为纽约州做出重大贡献。辩方承认，孙雯希望展现自身重要性、获得中领馆认可，但这正是政治工作者的常态行为，并不构成犯罪。

检方则在结案陈词中反驳称，辩方“抛出大量烟雾弹进行干扰，试图转移焦点，将各种假设都指向另一个方向”。Carroll作证称，孙雯曾强调相关供应商“获得江苏当局推荐”，他因此视为官方背书。Hefner亦表示，当时并不知孙雯存在利益冲突，“若知情，将高度关注”。检方向陪审团勾勒出一条资金路径：一份经篡改的“江苏推荐”，如何最终转化为纽约纳税人的资金，被用于购置夏威夷豪华公寓。

“孙雯推动这些合约，得到的回报是什么？”检察官所罗门质问道，“是数百万美元的回扣或贿赂。”

所罗门并系统性阐述，中共统战部如何透过侨领网络影响西方政治，并指孙雯是州府内的关键节点。他描述了一个横跨王后区、纽约统战相关组织、河南与广东省辟员，以及纽约中领馆高层的关系网络。孙雯2017年参加政治行程后，被北京评为“第十一届世界华裔杰出青年”，成为“受信任的内部人士”，利用州政府资源与内部资讯，服务北京在台湾、维吾尔族与贸易等议题上的利益。

辩方则反驳称，在高度敏感的美台关系背景下，相关外交互动属常态，没有证据显示她“破坏纽约州的利益”。刘林剑虹作证表示，就她所知，州长本人从未见过经文处或台湾官方代表。

胡骁的辩护律师另行反驳PPE回扣指控，称指控大量依赖推论，缺乏中共内部的证人证据。胡舅舅陈小实在半年内汇款200万给胡，属于亲属间的“家庭赠与”，依法无须课税。

检方则回应指出，胡在电脑中创立和更新的试算表，详细记录了各方分帐与欠款，金额与PPE合约收益完全吻合。一名海鲜出口业者证人作证称，该行业并非暴利产业，而胡在缺乏经验与资源的情况下迅速致富，其关键优势在于其妻孙雯在纽约州政府内部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