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2025年重回白宫，在关税贸易战场多次与中国大陆过招。稀土一直是北京面对华府关税威逼的谈判利器。川普预计明年4月访问北京，美国智库专家认为，中方会再以限制稀土出口为手段向华府施压，但这张王牌受到高估，且限制稀土出口并非北京真正的绝招，因为稀土市场辨模相对小得多，美方务必保持冷静，搭配合宜策略，就能有效降低中方稀土武器杀伤力。

美国捍卫民主基金会（FDD）经济金融力量中心负责人德津斯基（Elaine Dezenski）、曾任美国外交官的基金会资深研究分析师斯威夫特（Daniel Swift），6日联名投书美国《国会山庄报》解析北京视为战略筹码的稀土策略。投书指出，《纽约时报》专栏作家佛里曼（Thomas Friedman）11月警告，中方威胁切断稀土出口的威力恐比川普关税强大10倍。话是没错，实际情况复杂许多。稀土市场辨模较小，各地积极创新的成果持续缩小鸿沟，美国的盟国正以超乎许多分析师想像的速度打造替代供应链。

华府无须过度反应

关键矿产是至少数十种现代科技的重要材料，稀土元素是这类矿产之中17种金属的集合名词。中方在其他关键矿产的筹码也颇具分量，但稀土才是北京谈判武器首选。2015年4月，川普第一任期对中国大陆货品加征关税，当时北京就以管制稀土、磁铁出口回击，试图削弱美国供应链当作谈判武器。川普第二任期又打关税战，中方再祭管控稀土出口，但华府可运用明智的投资与政策以削弱这项筹码的威力。

稀缺的是加工提炼产能

地壳的稀土含量不算稀少，稀罕的是高效分离、提炼稀土的产能。分离提炼的化学过程复杂，常有放射性废弃物。中方之所以主导全球稀土市场，原因在于政府投资稀土加工技术，承担了他国不愿牺牲的环境成本。如此主导地位并非没有极限，稀土矿产分布广泛，非中国独有，澳洲、约旦、美国都在为新提炼技术设厂，美国国防部最近承诺向两家本土业者提供近7亿美元贷款建厂生产磁铁，预计几年内可取代半数进口量。

年产值小 抢市占可以一搏

稀土市场的确重要，但年产值仅50亿至100亿美元，远低于全美宠物食品开销。产值相对小，北京接下来固然能操纵价格，但夺回稀土加工市场一小块市占的成本并非高不可攀，还能削弱北京的影响力。限制稀土出口会带来各种混乱，诸如价格大涨、供应链紧张、国防工业与电动车等产线放缓。但后续谈判阶段短则数月、长则数年，谈判之际替代方案持续出笼。

资源回收与业界革新正以超乎预期的速度追赶。稀土可无限重复利用，回收不如加工污染严重，目前全球稀土回收市场辨模15亿美元，估2023年成长逾1倍。美国境内已有业者从3C废弃产品如苹果旧手机回收稀土元素，也有业者研发不含稀土的永久磁铁，获得通用汽车、三星等大企业注资。

真正的撒手锏

在美国的盟国设厂生产是另一条路，而且已经展开。在各项条件优越的情况下，新的分离技术能让工厂1年内投产，但只要北京压低价格，海外投资案就会失去金主。投书指出，北京真正利器并非制造稀缺态势，而是操纵市场、冻结西方投资。

德津斯基与斯威夫特认为，解方比多数人想像得还单纯。美国只需要降低私人投资风险，联邦政府的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供贷款担保，国防部后勤署开出价格下限以抵挡中方倾销，贸易发展署资助可行性研究。这些都不花大钱，以现有资金，华府可催生盟国未来10年共同开发稀土资源。

北京想让华府相信稀土是中方王牌，但这其实是规模较小的市场，极易受到创新、回收、投资的影响。华府若能保持冷静，这张“王牌”很快就会变得更像虚张声势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