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主谋为什么至今未被审判？

当地时间2001年9月11日上午，美国东部多地爆发震惊全世界的恐怖袭击事件。19名恐怖分子劫持4架民航客机，分别撞向纽约世界贸易中心一号楼和二号楼、国防部总部大楼等公共设施。

按照官方说法，这一系列美国本土最严重的恐怖攻击导致2977人遇难，他们来自90多个国家和地区，包括世贸双子塔内的金融、贸易、服务业从业者，被劫客机上的乘客，以及参与救援的消防员、执法、医护人员。而社会受到的创伤则更为深远。

美国布什政府随后以“反恐”为名开启了近20年的阿富汗战争。虽然活跃于阿富汗的基地组织称该恐怖事件与其头目本·拉登无关，但美国政府仍认定后者是头号主谋。2011年，美国海豹突击队乘直升机突袭拉登住所，后者因反抗而被击毙。

本月早些时候，美国关塔那摩湾军事委员会的主审法官迈克尔·施拉马宣布，对“9·11”恐怖袭击的行动主谋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及其他同谋的审判将于2028年6月5日开庭。

相比于“恐怖大亨”拉登，穆罕默德更鲜为人知。他于1964年左右出生，巴基斯坦籍、童年在科威特长大。据其在接受审讯时供认，他和侄子尤素福原本计划在太平洋上袭击巨轮，并劫持一架飞机撞向美国中央情报局办公大楼。

为获得足够的资金和人员，穆罕默德在1996年求助于拉登。拉登虽然认为其计划不切实际，但仍给予人力上的支持。1999年开始，拉登亲自介入计划，而任务执行者们开始在阿富汗接受训练，内容包括如何融入美国社会。

此后，袭击计划改为仅袭击美国国内目标，待成功后在东南亚劫持飞机发动第二轮自杀性袭击。19名劫机者在2001年4月至6月之间陆续到达美国，抵达之后立即分散到全美各地，一般居住在比较偏远的城郊，日常消费只用现金交易。

而穆罕默德则始终身处阿富汗境内，在基地组织的核心控制区域指挥、调度。行动结束后，穆罕默德辗转于巴基斯坦多个城市，避开了美军在阿富汗境内的首轮清剿行动，期间还和基地组织残余势力策划针对东南亚目标的袭击。

2003年3月1日，穆罕默德在巴基斯坦拉瓦尔品第被巴基斯坦部队和美国特工抓获。被捕后，穆罕默德先是被关押在海外秘密监狱中长达3年，2006年才被正式转移至古巴关塔那摩监狱。和他一起被关押在那里的还有另外两名核心策划者瓦利德·本·阿塔什和穆斯塔法·霍萨维，其余在世嫌疑人大多已完成司法程序。

关塔那摩监狱是美国军方于2002年在古巴关塔那摩湾海军基地所租借的专门军事监狱，目的就是为了绕开本土法律约束。嫌疑犯的律师会见、医疗保障、量刑规则等基础环节都存在大量法律空白。

2007年1月，穆罕默德曾在关塔那摩监狱里接受了为期四天的审讯，期间他已向调查人员作出了承认策划、统筹资金、人员、战术方案指挥的关键供述。随后案件审判之所以拖延多年，核心原因就在于刑讯逼供遗留的法律争议、特殊羁押体系的程序障碍上。

奥巴马政府在2008年上台后曾明确承诺要关闭关塔那摩监狱，将审判从军事法庭移交至纽约本土联邦普通法院，这一政策转向直接让布什政府阶段已经推进数年的军事审判程序推倒重来。不过，由于国会共和党人、纽约地方政府的强烈反对，最终移交方案彻底失败，案件陷入了“程序异议-裁决上诉-发回重审”的无限循环。

法官施拉马在最新裁决中认定，穆罕默德的供述并非出于自愿，此前在秘密监狱中遭受过水刑等酷刑，长期处于“不配合就会再次遭受严重虐待”的持续恐惧中，因此当时的供述被法庭完全排除出案件有效证据链。施拉马指出，穆罕默德也没有收到“米兰达警告”，即告知他有权保持沉默，但却被告知不能与律师交谈。

这些因素直接动摇了检方耗时近20年搭建的指控证据体系，拖慢了庭审进度。此外，施拉马还驳回了检方提出的2027年1月开庭的申请，后者是受害者家属此前高度期待的时间节点。

如果在军事法庭诉讼中被定罪，穆罕默德很可能将面临死刑。2024年，他和另外两名被告达成了认罪协议，以避免被判死刑，但拜登任命的国防部长奥斯汀推翻了这些认罪协议。

与往年一样，今年全美“9·11”纪念活动仍是以缅怀遇难者、传承纪念精神为核心。纽约市同步推出了服务与纪念日专项活动，整理保存遇难者家属在世贸中心原址纪念活动中留下的纪念留言。遇难者家属代表表示，他们仍愿意继续等待，等待正义到来和宣判罪犯死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