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富人税公投案引民主党内严重分歧

距11月3日中期选举不到2个月了，“第40号公投案”（Prop. 40，又名“富人税”）在民主党阵营中引发了严重分歧，在8月3日加州民主党（超过60%）宣布支持该提案后，8月26日旧金山民主党人以17:4投票反对，6人弃权，5人未出席，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旧金山民主党委员会5月修改宪章，允许对州级提案进行背书，并可采取与加州民主党完全不同的立场。这使Prop. 40成为旧金山民主党议程中唯一的州级公投案，并与州民主党意见相左。

加州民主党中有影响力的人物包括前国会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州长候选人哈维尔·贝塞拉（Xavier Becerra）、前加州众议会议长安东尼奥·维拉莱戈萨（Antonio Villaraigosa）等均反对Prop. 40。经常支持民主党提案的加州教师协会（California Teachers Association）也表态反对。

“富人税”

Prop. 40由“服务业员工国际工会西部联合医疗保健堡作者协会”（SEIU-UHW）起草提出，旨在因应联邦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费用削减带来的财务冲击。

工会呼吁针对身价超过10亿美元的亿万富翁征收一次性5%的财产税，税基包含企业股权、证券、艺术品、收藏品及智慧财产权，征得资金将用于补助加州医保（Medi-Cal，涵盖加州所有年龄层的非法移民）。

据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5月发布的报告，该提案预计影响约250位亿万富翁（总资产约2.3兆美元），每年贡献所得税约32亿美元；其中排名前四位的富豪（均已搬离加州）资产约占加州富翁总资产的40%。报告认为，即便部分富豪选择离开，该税案仍能带来相当收益。

加州立法分析办公室（LAO）评估指出，该提案可在数年内带来数百亿美元的临时税收，但富豪资产多与股票价格挂钩且波动巨大，亦难以预估其避税手段。若提案通过，州府需投入数千万美元建置稽征体系，且若富豪搬离加州，可能导致长期个人所得税收入显着减少。

加州税收高度依赖高所得者，旧金山湾区聚集大量新创公司创始人。投资人马克·库班（Mark Cuban）在X平台指出，许多新创企业创始人身价虽高但资产多为股票，属于典型的“现金匮乏、股票富裕（cash poor, stock rich）”，即便税款可分5年缴纳，一次性5%的税负仍将造成流动性压力。

应对和博弈

该提案设定2026年1月1日为加州居民身份确认基准日。近年来因高额个人所得税及企业税负，部分亿万富翁已陆续将居住地或营运重点迁往佛州或德州，例如 Uber、Meta、Google、PayPal、Palantir及甲骨文（Oracle）等企业的高层或创办人，而“富人税”的推动无疑加剧了这一趋势。

加州第3区国会众议员凯文·凯利（Kevin Kiley）明确反对富人税，但第17区国会众议员罗·康纳（Ro Khanna）则表达支持。康纳建议允许富豪以公司股份质押给州府借款来缴税，但富豪阵营对此并不买账，认为若无法还款将面临股权流失风险。

在11月公投的14项提案中，另有两项由公民发起的对抗性质提案，均获多名亿万富翁支持并赞助。

“第41号提案”要求对州府新设专项税进行审计，禁止执行2026年1月1日及之后颁布且排除在州支出限额之外的新税，以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第42号提案”禁止对退休资产、个人财产及储蓄征收新税，并限制追溯征税，正面反击富人税。

加州纳税人保护委员会（California Taxpayer Protection Committee）主席汤姆·哈德森（Tom Hudson）支持第42号提案，他表示：“选民支持保护自己的退休金和储蓄免受新税的影响，并不令人意外；历史经验表明，那些最初标榜为‘仅针对富人’的税赋，最终往往会波及工薪阶层和中产阶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