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游记——成都
2026-09-08 13:25:14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劳柯博客
六月1号 (星期二)
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在我脸上爬,然后我打了自己一巴掌感觉到打到了啥东西。这些都发生在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事。早上起来我把这事告诉孩子妈妈,孩子妈妈说她也感觉到有东西在她脸上爬。她这么一说,我就开始在地上找,这一找找了一只像禅一样大小的蛾子。估计我打自己的脸打得比较狠,那种大蛾子已经归西了。
孩子妈妈给前台打电话说了这个蛾子的事,前台也有点吃惊,她说她请示了她的领导,大概两三分钟后告诉孩子妈妈说我们的早餐费给我们免了。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吓,但是免了早餐费后孩子妈妈还是很高兴的。
今天要去三星堆。四川除了熊猫,还有青铜面具。在春熙路上有直达三星堆博物馆的班车,班车上有个免费的导游。那天的导游说话很亲切,娓娓动听。班车一启动,她就开始介绍成都和三星堆的文化和景点,怎么旅游,怎么住宿,怎么吃得便宜又吃得好。慢慢道来就如叙家常一般。等基本介绍完了,她说她也要下车了,但在下车之前她要给我们介绍一处必去的地方:去川剧院看表演。然后说川剧院的票很紧张,不过她这里有些票,愿意买的人可以现在购买。孩子妈妈买了四张,坐在我们隔壁的人家也买了三张。她手头并没有实体票,我们交了钱后她说到了川剧院只需报一下她给我们的电话号码就可以入场。
我感觉班车没有停过,那个免费的导游却不见了。孩子妈妈担心她会骗我们,我说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但是她给全车的免费说了那么多旅游攻略,可能最终的目的就是卖川剧院的票。
世上哪有免费的劳动,任何付出都是要报酬的。
我们提前买好了三星堆的门票,到了以后刷护照就可以进博物馆。大部分文物都在一号展厅。一号展厅的建筑就是一个巨大的纵目面具,远远地看上去突出的眼睛特别巨大,就如现代那些可以伸缩的高级摄像机的镜头和高清晰的望远镜一般。我确信古代的蜀人应该不会有纵目,他们铸造了那么多纵目面具,可能当时有一种近似现代望远镜的器具,带上那个器具就可以看得很远,于是在铸造面具的时候,他把器具和人面铸造在一起,也就有了纵目的青铜面具。
车上的导游建议参观三星堆博物馆的时候最好找个导游,因为没有导游很难看懂。一入场我就请示孩子妈妈和孩子们要不要请个导游,她们都反对。我心里虽然很想请个导游,她们都反对,也就只能接受。既然询问了别人的意见,别人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同意,但还得接受。
民主就是简单的少数服从多数,即便那些‘少数‘们接受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意见被听从,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对的。
博物馆里人很多,不一会儿我们就走散了。即便人不多,有的时候也会走散。
应接不暇眼花缭乱,我花了三四个小时看这些属于几千年前人的东西。我知道我一定看了很多东西,但脑子里其实啥也没有记住。这些原本属于古代但被现代人展览的器物就如那些和我一起参观擦家而过的人一样,没有在我脑海里留下痕迹。脑海里关于三星堆的痕迹都是原来就有的,什么青铜大立人,黄金面具,黄金权杖,和那棵用来人和神交流的神树。不知道当时的人把这些现代人的珍宝叫什么,但一定不是现代的名字,也不知道当时他们做了多少这样珍宝,也许很多,也许只有这几件。没有当时的人活到现在,即便有,他也不一定知道。
考古学家真厉害,根据这些出土的文物,可以创造出很多故事。这些故事成为导游们的讲解素材,不过相信这些素材的人转脸就会忘掉,而只有那些不相信的人才会记住。记住也不是为了别的啥远大的理想,可能只是为了反驳,因为那些素材和自己的观点不一样。
顺便说一下,那个黄金权杖是禁止出口展览的。据班车上的导游介绍说那个权杖曾经拿到日本展览,但被摔坏了,从那之后就禁止出国展览了。那个导游还补充说不知道是故意摔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她这句话很误导像我们这样的无知游客,于是我就记住了这件事。
不知道孩子妈妈和孩子们是什么时候参观结束的,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孩子妈妈已经等急了而且已经派二闺女去找我了。茫茫人海,怎么能找的到。我们就在原地等了一会,二闺女自己就回来了。
找人不如等人。有些事主动可能还没有被动有效果。
回到成都后我们到‘鸡毛店’里吃中饭。鸡毛店是一家连锁餐馆,据说那里的菜都是正宗的川菜。二闺女一如既往地点了辣子鸡丁,除了二闺女,其他三个人都说辣得无法入口。
那个导游没有骗我们,我们到川剧院售票处报上她给我们的号码我们就拿到我们票。先喝茶再看戏,每人送了一碗盖碗茶。掀开茶盖,茶香四溢。喝茶的地方有采耳的技师,他们手里都拿着响铁,玎珰珰地响。我想采耳,孩子妈妈说时间不够了,我说采耳只要五分钟,孩子妈妈说五分钟也没有了,戏马上就开始了。然后孩子妈妈就领着孩子们去剧场,我又喝了一会茶,看看周围的人都走了,我也起身去剧场。戏刚开场,我发现我的背包忘在喝茶的地方了,于是赶紧回去拿,服务员看到我就知道我是来拿包的。
据说这里天天有戏,我估计天天都有人忘包。
那天的戏曲是描写师傅带徒弟学习川剧,师傅勤奋辛苦,徒弟也勤奋辛苦,最后终于传承了川剧。戏曲里自然有川剧的甩袖和变脸。看多了,那眼睛也就吃饱了,视觉也就疲劳了,不过我对其中一个变脸还是印象深刻。有一个演员肩膀上顶了五张脸,再加上自己的那张,六张脸同时变,看的时候震撼,看完后突然感觉:生活是可以这样过的。那部戏里还加了顶灯的片段,一个小丑在自己的老婆指挥下,顶着灯在台上做出各种各样常人无法完成的动作,比如钻凳子,最后还把放在自己头顶的灯吹灭。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把气吹到自己头顶上去的,但我知道那个动作一定经历了无数的训练和艰苦卓绝的努力。
很多人只能看到别人的成功,却看不到别人背后的付出。
戏终人散,但故事还会继续,因为明天还会有一场。
剧院门前的广场上有刘关张的三兄弟的雕塑,这三个人一辈子都困在自己定义的兄弟情分中。刘关张如此,世上的万物皆如此。人类社会就是一张巨大的网,三星堆的文物,参观那些文物的游客,发现那些文物的考古者,制造那些文物的古人,川剧,川剧里的人,师傅和徒弟,世界上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张大网之中,包括一切的喜怒哀乐,相聚和分离,爱与恨...
六月2号 (星期三)
每天都有新鲜事。早上起床后孩子妈妈竟然在厕所里发现了烟头。我们特意订的无烟的房间,真不知道这个烟头是从哪里来的。我本想劝一下孩子妈妈把烟头扔了就算了,因为我们昨天刚刚抱怨过蛾子的事,话到嘴巴边上我又咽了回去。孩子妈妈打电话到前台说了这事,前台一直说对不起,最后说给我们减免二百元的房费。
今天坐火车去乐山看大佛。乐山火车站很小,人也很少,但出租车很多,整整地排了四列长长的队。靠近路边的那一列是等的最久的,但我们本来是想到对面叫一辆网约车,但是我们所在的地方网约车不能来,于是就从路对面重新走到出租车等人的地方。按说我们应该过了马路以后坐排在第一位那辆,但停在第四列第一位的出租车拦住我们说马上就可以走,于是我们就准备上他的车,结果排在第三列第一位司机下车说应该上他的车才对,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打起来。拦住我们的那个司机说既然他们不能上我的车,也不能上你的车,因为有很多出租车排在你前面。他刚说完,在第二列排在第一位的出租车司机向我们招手,于是我们就上了他的车。我们扬长而去,留下还在争吵的司机们。
孩子妈妈告诉孩子说: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孩子们听不懂,孩子妈妈就说:姐姐和妹妹挣一样东西,你们两个正吵得时候,东西被你爸爸拿走了。大闺女说:我不和妹妹挣东西。我说:我不会拿她们的东西。
不是旅游旺季,乐山的游人很少。导游们很多,见了游客他们就问要不要导游。我问孩子妈妈要不要导游,我很吃惊,因为她这次竟然同意了。
世上万事皆有因果。乐山大佛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建。大佛位于凌云山栖霞峰上,那里是三江汇合之处,大渡河很急,沙多水浑,岷江开阔,沙少水清,于是在西霞峰下形成自然奇观:江面浊清分明。海通法师以为这里有水妖,于是就建大佛来镇水妖。法师没有钱,于是就到处化缘。这缘化多了,就引起人的嫉妒,官府就想把钱收走,海通法师说:自目可剜,佛财难得。于是就自挖双目,保住了修建大佛的资金。当导游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要想成就一事,光努力可能还是不够的,更需要牺牲的精神。
导游把我们带到山顶看大佛的头部,然后她告诉我们她的解说就结束了,她走之前还建议我们沿着栈道下到山下看大佛的脚。大闺女不想下山去看大佛的脚,于是她一个人留在山顶。怕她口渴,孩子妈妈给了她十块钱用来买水喝。我们三个沿着栈道拾足而下。栈道陡峭而狭窄,步履艰难。到了山下,眼前是清浊分明的江水,背后是精雕细琢的大佛,人类和自然的巧夺天工在此处完美的结合,真是:奔腾过佛脚,旷荡造平川。
只要人愿意,人和自然可以和平共处的。
我们再次回到山顶的时候,大闺女正在‘苏园’里享受着古典的美景。
在山上看完大佛后我们还要坐船到江面上去看。在山上是近观,欣赏细节;在河面上看是属于远眺,享受美景。我们坐旅游车去码头,但下车的地方离码头还有一点距离,大概有一点五个公里。有爱心旅游车可以把老年人和孩子拉到码头。虽然有很多年轻人在那里排队等车,但考虑到车站的告示里写的清清楚楚,只拉老人,孩子和残疾人,所以我还是决定走过去。
人生大多数事都不确定,但有两件是可以确定的:一是人一定会死的;而是在去死的路上,人一定会犯错的。今天我的这个选择就是一个大的错误。
在炎炎赤日下走路应该和在沸水里被煮有差不多的感觉。只走了一半,两个姑娘就有点挺不住了。二闺女说她有点头晕,这下我有点怕,因为上次在烈日下走路她说头晕,下一秒就是真的晕倒在地,那次是在商业街,我们很快找到了空调房子,而这一次路边连个建筑都没有。我和孩子妈妈正担心二闺女中暑,然后就看到前面有一家买冷饮的店,我们一头扎进店里,两个孩子高价买了两杯带冰块的柠檬水,喝后总算缓过来。
离开那家店的时候孩子妈妈说那两杯柠檬水也太贵了,我说景区就这样,她说她怀疑店的老板应该和景区的老板有关系,要不然怎么只允许他们开店。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在江面上虽然可以看到大佛的全景,但孩子们全然没有兴趣,站在甲板上勉强拍了一张全家福,她们就回到了船舱。离开码头的时候我们拿到了刚刚拍的照片,虽然大佛慈祥地端坐,但我们全家都无精打采。
孩子们哪里也不想去了,于是我们就打车去乐山老城区吃饭。乐山古代称为嘉州,那老城区也就叫嘉州老城,据说在嘉州老城可以看到大睡佛。吃完中饭我邀请她们和我一起去江边看大睡佛,她们三个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她们找了家据说可以看睡佛的冷饮店吃冷饮,我一个人找了一个三轮车拉我去江边。
三轮车司机是个五十几岁的男子,非常健谈,他说他十块钱不但可以拉我去江边看睡佛,还可以拉我在嘉州老城区转转,看一下嘉州的老城门。看着他真诚的脸,我满口答应。
嘉州原本没有睡佛,据说是一位广东游客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无意间发现的。把几座山连在一块看,就是一座仰面躺着的巨大佛像。我在司机的指点下,真真切切地看到一座睡觉的佛爷,而乐山大佛处在睡佛的心脏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海通法师当时就发现了睡佛。司机说那座纪念海通法师的塔正好在睡佛的两腿之间,而建造塔的地点也是海通法师选的。
世上有很多巧合是永远无法解释的。
司机没有食言,他拉着我看了古嘉州的城门,还在一处叫‘一脚踏四门’的地方给我照了张照片。嘉州城里好多地方卖脆皮鸭,司机说这是乐山的特产,但他不建议我在网红店里买,他说网红店了买的都是冻鸭子做的,这些都是卖给游客的,本地的乐山人都去另外一家店买,那家店每天买的鸭子都是新鲜的。我问他能不能拉我过去,他说没有关系,只要给我们乐山宣传一下就可以了。
我们到那家店的时候那家店只有两只鸭子了。店主让我先尝了一口,真的是外脆里嫩,于是我把两只鸭子都买了,一只真空包装,一只打包。店主问我旅馆里有没有冰箱,即便是真空包装的也是要放冰箱的,因为没有加防腐剂。我就告诉他说我有冰箱,于是他就给我真空包装了一只。
再次回到三轮车上,司机给我聊天说他有一个儿子,我问他的儿子是不是在上大学,他说去年高中毕业后就待在家里,啥也不干天天玩手机,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生活,他说看着心里烦,但是没有办法。他又说他儿子过两天要去旅游,我问他旅游的钱从哪里来,他说他出,然后补充说他辛苦赚一个月的钱都赶不上旅游的路费。说完这些,他不停地摇头。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背影我可以看出一位父亲的无奈。
他把我拉会那家冷饮店,我给他十五块,他说说好的十块,他不能多要。我说十块是在城区里转,可是你还拉我去买鸭子了,这个还是要出钱的。他可能觉得我的理由有说服力,于是就把多给的五块钱也收了。
我给孩子妈妈说起司机儿子的事,孩子妈妈说他一点都不值得可怜,孩子的问题一定是出在父母身上,自己教育失败,竟然抱怨起了孩子。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恍然大悟了。
不知道我今天的大悟是不是因为我看到了大佛,也许是也许不是。
六月3号 (星期四)
今天孩子们哪里都不想去,不过在我和孩子妈妈的劝说下还是答应和我们一起去人民公园喝茶去。人民公园有一家鹤鸣茶社,据说这家茶社有上百年的历史。孩子们想体验一下成都的地铁,于是今天我们是坐地铁去的人民公园。
茶社很好找。点茶的时候服务员问我们要不要看戏,想到我们已经看了两场戏,我们就摇摇头。服务员告诉我们找个茶桌坐下,然后就会有人给我上茶。
茶桌都在茶棚下,茶棚都在室外。因为我们来的早,茶社了人并不多,这就意味着有很多茶桌,也就意味着我们有很多选择。人就怕有选择,一旦选择多了就优柔寡断,选了这个就会认为另外一个好。
大多数人的一辈子都是在抱怨过去的选择中度过的,直到死的时候才会发现不管你怎么选择,最后都会孤独地死。读者是这样,作者也会这样。
好不容易选了一个茶桌。茶桌边有人卖果茶,我尝了一口发现很好,于是就买了两包。孩子妈妈说上次从里斯本买的果茶还没有喝呢,我说没事,可以存着。其实果茶是不能存的,‘没事,可以存着’只是我自己说服我自己的理由。
刚坐下就有服务生把茶杯茶壶热水壶都送了上来,同时他自己还拿了一个有很长很长嘴的茶壶,我知道他要用他手中的茶壶给我们表演倒茶的艺术。
那盛满茶水,而且有着一米多长壶嘴的茶壶在服务生手里像个玩具,时而打转,时而前,时而后,姿势优美。不过怎么变姿势,那茶水总是能从壶嘴里精准地倒入到小小的茶杯里。每做出一个姿势他都会说出那个姿势的名字,什么童子拜佛,什么苏秦背剑。还有好多好听的文雅名字,只可惜我没有记住这些优雅的名字。
给我倒完茶,他就去隔壁倒,相同的姿势又来一遍,给隔壁倒完茶,他就给隔壁的隔壁倒,相同的姿势又来一遍。孩子妈妈说这种工作也挺无聊的。我说哪种工作有聊,那我们就来聊聊。世上能有几个人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又有几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好多事都是生活所迫,都是为了碎银几两。
看到隔壁桌上有瓜子,我就问他们从哪里买的瓜子。他们就告诉往前走,看到路往右拐,然后再往右拐,就可以看到一个小卖铺,那里就有瓜子卖。我按照他告诉我的方式去找小卖铺,我往右拐后看到一个卖点心的,再往右拐后还是个卖点心的,于是我就买了点心,有南瓜饼还有像月饼一样的糕点。我端着糕点回来,孩子妈妈说怎么没有买瓜子,我说没有找到。隔壁问我糕点是从哪里买的,于是我就告诉他往前走,看到路往右拐,就可以看到卖糕点的地方了。于是那男的就去买糕点,不一会就把糕点端来了。
他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山东人。我们两个闺女很不高兴,说我们不是山东人,我说爸爸是哪里人,你们就是哪里人。她们就问她们的妈妈为啥爸爸会有这样的说法,她妈妈说不听你爸爸瞎说,你们觉得自己是哪里人就是哪里人。
虽然有茶棚喝树荫,但是太阳上了中天依然很热。孩子们说太热了,我们回宾馆吧。我说再等一会。过了一会,她们又说同样的话,我又回了一句同样的话。同样的话我们说了很多遍,隔壁戏开始了,我们也饿了,于是当孩子再次问我要不要回宾馆的时候我点头同意。
人民公园有个相亲角,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路过。相亲角的看板上挂的全是美女和帅男的广告,但在相亲角里游荡的全是老年人,我想他们都是来为孩子们相亲来的。我真怀疑那些广告是不是父母私自贴上去的,也许那些美女帅男们可能都不知道。
姻缘都是等来的,靠求是求不到的。
吃完中饭后孩子们就回宾馆了,我和孩子妈妈就去边上的小店逛。我看到一家卖酒的商店,就走进去买了一瓶茅台。过几天我要回趟老家,我堂哥喜欢喝酒,我准备带回去给他喝。虽然每次打电话我都劝他少喝酒,但我知道他是不听的,于是我知道我给他带一瓶酒,他一定很高兴。我堂哥比我大不了几岁,小时候我一直跟着他。那个时候的夏天镇上的放影队会到各个村庄放电影,我就跟着我堂哥到处看电影。再后来我们长大了,他喜欢打牌,我就跟着他打牌,他喜欢抽烟,我就跟着他抽烟,他喜欢喝酒,我就跟着他喝酒。就这样我跟着他很多年,后来他辍学了,我没有跟着他辍学,从那以后,我和我堂哥就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很多时候,我们都分不清是生活选择了我们,还是我们选择了生活。
买完了酒,我们就来到一个小卖铺,孩子妈妈心心不忘的小卖铺。她第一天来转的时候,那个小卖铺的老板娘给她聊了一会天,她觉得那位老板娘很好,这几天她一直说要去那个小卖铺买东西。老板娘还记得她,看到我们就热情地打招呼,于是我们在那家小店里买了五只兔子还有几包牛肉。老板娘很高兴,说不用我们带着,她可以直接邮寄到我们家。孩子妈妈就让她给我们邮寄到我们在开封住的宾馆,她连忙点头说可以可以。
生意不好做,我觉得我们那单生意可能是她当天做的最大一单。她能做到这单生意,原因就是她和孩子妈妈聊了会天。
一切都有因果,好因会有好果。
晚饭是和两个在成都工作的从组里出来学的生一起吃的。一位是一九年回国工作,另外一位是二二年回国工作的。一位说因为我来,他把他老丈人珍藏几十年的酒都拿出来了。我这个人不大能喝酒,也喝不出酒的好坏,当然也认不出哪种是好酒。我有个从韩国来的学生毕业,他父母来参加毕业典礼,给我送了一瓶很好的红酒,我把那瓶酒和从沃尔玛买的便宜酒混在一块,不几天我就忘了哪瓶是哪瓶了。
我不怎么喝酒,不过今天倒是喝了不少。
孩子妈妈和孩子们先回的宾馆,我们边喝酒边聊天。天南地北地聊,最后我们想各自喝一碗面条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们厨师早就下班了,我们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我回到宾馆的时候,她们都睡了。我轻轻地洗漱,轻轻地上床,我轻轻地想:土豆要到哪里去挖,土豆要到成都来挖,成都的土豆一挖一麻袋....
我亲爱的成都,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我曾经把美好留在这里,现在我会继续把美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