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斯正式接棒库克，面临平衡考验

约翰·特纳斯于周二正式成为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接替了过去15年一直领导该公司的蒂姆·库克。库克曾表示，这场备受期待的权力交接将“无比顺利”。

但这轮交接可能仍遇到一些波折。特纳斯不得不带领苹果度过非同寻常的高管层动荡期。他必须遏制人才大量流失到向OpenAI等公司。同时，他还必须展现出与库克不同的个人特质，后者将继续留在苹果担任执行董事长。

周二就任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的约翰·特纳斯（右）与担任该职位长达15年的蒂姆·库克，摄于7月在爱达荷州举行的太阳谷会议上。 Brendan McDermid/Reuters

最重要的是，特纳斯必须把握好一种平衡：既要展现出库克时代标志性的财务可预测性和纪律性，又要证明苹果依然能够创造出令消费者心驰神往的新产品。

与此同时，特纳斯还必须引领苹果度过这一代人中堪称最重大的技术变革。在本月的年度硬件发布会上，苹果预计将推出一款可折叠iPhone——这是其19年来对其最核心产品做出的最重大改变。该公司也在再次尝试将人工智能技术全面融入其产品线中。

“苹果将不得不面对‘下一步是什么？’这个问题，”曾在2013年至2016年担任苹果产品营销人员的消费科技分析师迈克尔·加滕伯格表示。他还说，特纳斯的任务是“让苹果重新成为一个酷炫的品牌，尽管它已经是一家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公司，要证明你仍然有能力进行创新”。

苹果公司此前在是否应积极拥抱人工智能的问题上举棋不定，如今将由一个不断调整的管理团队来应对这些问题。过去四个月里，51岁的特纳斯已经开始任命自己的高管，组建了一个由苹果资深员工和新面孔混合组成的团队。

“苹果是一家习惯于拥有稳定智囊团的公司，”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院长兼职场文化与创新中心主任詹妮弗·查特曼表示。“面临的挑战在于，你是否引进了足够多的新想法？”

苹果公司拒绝置评。

2018年的劳拉·莱格罗斯，当时她担任苹果公司硬件工程副总裁。莱格罗斯于2022年退休，现已重返该公司。 Erica Yo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今年夏天，苹果从美国航空聘请了内特·加滕来领导政府事务部门，接替将于今年退休的凯特·亚当斯。三位要求而匿名发言的知情人士透露，2022年从苹果退休的劳拉·莱格罗斯现已重返公司，她曾担任硬件工程副总裁并曾是特纳斯的副手。这三名知情人士表示，向特纳斯汇报工作的莱格罗斯可能会担任他的顾问，并作为其与公司各部门之间的联络人。

可能会有更多新的领导者很快加入加滕和莱格罗斯的行列。特纳斯的高管团队中近一半的人已接近传统的退休年龄，尽管目前还没有成员公开表示希望卸任。除了亚当斯之外，还有其他高管离职，其中包括将于今年退休的Apple Pay负责人詹妮弗·贝利。她于2003年加入公司。

许多管理层变动触及了苹果重要硬件部门的核心，该部门在4月进行了重组。苹果任命特纳斯为下一任首席执行官时，还将芯片业务负责人约翰尼·斯鲁吉晋升为首席硬件官。此前由特纳斯领导、负责iPhone等设备研发的苹果硬件工程团队现已与斯鲁吉领导的硬件技术团队合并。

斯鲁吉的晋升恰逢硬件部门出现人员离职潮。负责苹果智能家居产品硬件的布莱恩·林奇于今年3月加入了智能戒指制造商Oura。负责苹果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产品硬件的保罗·米德则于今年7月加入了OpenAI。

随着其他高管相继离职，被晋升为首席硬件官的约翰尼·斯鲁吉的职责范围正在扩大。 Gabby Jones/Bloomberg

彭博社此前曾报道过苹果公司过渡期的相关细节。

苹果也出现了大量普通员工离职的情况。根据苹果在7月份对OpenAI提起的知识产权诉讼显示，超过400名苹果前员工目前在OpenAI工作。

其中许多人员流失发生在OpenAI收购IO工作室之后的几个月里，IO是由苹果前长期设计主管乔尼·艾夫联合创立的设计工作室。诉讼文件指出，OpenAI的硬件部门由另一位前苹果高管兼IO创始人领导，该部门已从苹果聘请了数十名工程师。OpenAI在8月份提出动议，要求驳回该诉讼。

（《纽约时报》已起诉OpenAI和微软，指控其在人工智能系统方面侵犯了新闻内容的版权。这两家公司均否认了这些指控。）

即便有库克担任执行董事长，特纳斯也必须确立自己作为首席执行官的威信。苹果公司表示，65岁的库克“将协助处理公司的某些事务，包括与世界各地的决策者进行沟通交流”。

哈佛商学院撰写过苹果案例研究的教授戴维·尤菲表示，硅谷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有首席执行官卸任后继续留任董事会主席的传统，尽管这种安排成效不一。

尤菲还说，如果特纳斯和库克在战略或对苹果的愿景上出现分歧，真正的考验就会到来。例如，特纳斯可能会决定在人工智能领域进行更深度的投资；重新启动库克于2024年终止的苹果汽车项目；或者停止苹果在2024年发布的混合现实头显Vision Pro上的开发工作。

“问题在于，蒂姆能否接受这些变化？”尤菲说。“约翰会不会因为蒂姆还在，从而在推行这些事情的时候感到不安？”

到目前为止，库克和特纳斯似乎保持着步调一致。今年7月，他们共同出席了在爱达荷州举行的太阳谷会议，这是一场汇聚金融、媒体和科技界领袖的盛会。同月，在洛杉矶举行的Apple TV剧集《足球教练》(Ted Lasso)的新一季首映式上，他们俩穿着几乎同款的藏青色西装，右侧翻领上别着黄色徽章。

“我们确实为这次交接设定了‘史上最佳’的标准，”库克在首映式的采访中说道。“我们希望它能成为一个教科书般的范例，而目前事情也正是这样发展的。我对目前的进展感觉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