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波“中国冲击”来了？这次瞄准的是西方军工业

专业横跨高科技与军工产业的瑞士国防科技顾问公司deepi.ai创办人鄂班斯基示警，若“机器”作战在未来战争将扮演要角，则西方各国必须加速因应中国在人工智能（AI）、机器人和无人技术领域的潜在和既成优势。

此外，关键不仅在技术，也在生产能力。西方各国宜加速运用产业政策，强化供应链、提升产能。

鄂班斯基（Andreas Urbanski）示警，中国自2000年代以来对全球贸易、消费和就业市场带来冲击后，下一波“中国冲击”恐直接打击攸关各国国家安全的国防工业，而这在部分领域甚至已是“现在进行式”。

鄂班斯基曾在美国科技巨擘“谷歌”（Google）以及欧洲军工巨头“空中巴士防卫与太空公司”（Airbus Defence and Space）主责AI、云端运算和数位平台业务。

英国智库“皇家联合军事研究所”（RUSI）近日刊登鄂班斯基的评论文章。文章开门见山指出，若常规战争未来主要依赖无人系统作战，则军事力量的定义也将被改写：军事力量将取决于巧妙融合AI与机器人技术并大规模生产的能力。目前能满足这几项条件的，就是中国。

鄂班斯基以俄乌战争为例，乌克兰去年的无人和机器人系统产量约400万件。另一方面，仅是“见证者”（Shahed）型无人机，俄罗斯去年就对乌克兰投放超过5万架。

相较之下，美国五角大楼去年12月正式启动“无人机优势”（Drone Dominance）计划；在原订初步取得的超过2万架无人机之中，业者至今年中的交货进度仅3000余架。

在中东战场，伊朗以单件造价数千美元的无人机，发动大规模攻势，迫使对手消耗成本以百万美元计的拦截武器。美国强大的“爱国者”（Patriot）防空系统目前已耗尽约50%存量，填补期程估计长达4至5年。

在人形（仿人）机器人领域，中国企业去年的全球市占率已接近90%。西方国家生产机器人的原物料成本则几乎是中国的3倍。

鄂班斯基分析，多数人形机器人现阶段仍不会直接投入战斗，而是用于侦察、除雷、补给等任务，但它们和战斗用途的海、陆、空自主系统一样，仰赖类似的制造能力和材料，在发展上可谓相辅相成。

鄂班斯基提到，中国从政策面促成自身在相关领域的优势，包括透过一系列常态机制，让成功的企业有系统地自动成为军方供应链一环。

另一方面，在关键原物料跨国供应链，中国持续给各国带来棘手挑战。

鄂班斯基援引各方数据指出，国际市场上，高达90%至98%的无人机马达和致动器内的永磁体（永久磁铁）产自中国。在总计约1900项美国武器系统中，超过8万种零组件仰赖受控于北京的矿物资源。同时，去年起，中国加强稀土出口管制，对各国汽车、机器人和军工业形成严峻挑战。

在AI领域，鄂班斯基写道，美国在前沿模型（最先进模型）的优势已不再是全面性的。中国模型的开发成本也远低于美国。尽管成本优势有一定程度是源于“抄袭”、“搭便车”，且中国的集权体制和大规模监控系统提供大量可用于训练AI模型的公民资料，中国在电力和芯片供应的优势依然不容轻忽。

鄂班斯基指出，中国在2024年新增约429吉瓦（GW）的发电能力（装置容量）；同一时期，美国新增51GW，德国则新增20GW。

此外，值得特别关注的是，尽管受制于美方出口管制等措施，中国的AI模型难以取得最新推出的英伟达（Nvidia）等高阶芯片，鄂班斯基提到，中国模型却因此被调校得更“讲求效率”，而这项特质对资源受限的战场运算环境而言相当重要。

也就是说，在作战现场等资源受限的运算环境下，中国模型仍可望有良好的性能表现。

然而，中国并非掌握所有筹码。鄂班斯基提到，其中一个关键是，中国缺乏实战经验。此外，美国在自主系统软体依然享有明确优势。

不过，这不意味美国和盟友伙伴可因此松懈。中国除了在国内建立专门用于训练机器人作战的中心，也藉俄罗斯之助，弥补自身实战经验的不足。

鄂班斯基举例，俄罗斯可向中国提供大量实战数据，包括在无人机和反无人机作战领域，而俄罗斯亟需中国供应零组件。以欧洲战场而言，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面对的不仅是俄罗斯的威胁，而是实际上横跨俄罗斯圣彼得堡至中国深圳，幅员辽阔、规模庞大的军工生态系与供应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