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提案》禁歧视 加州应赔偿奴隶后代？

7月25日，加州平等权益基金会（Californians for Equal Rights Foundation， 简称CFER）于橙县尔湾市举办第4届年会。适逢加州《209提案》通过30周年，大会特别聚焦于《209提案》的历史意义，以及近年来加州推动“奴隶赔偿法案”所引发的法律与财政争议。

作为未曾实行过奴隶制的“自由州”，加州议会频频提出赔偿法案，其背后的合理性与巨额资金来源备受各界质疑。

从自愿赔偿到“赔偿运动”

太平洋研究所（Pacific Research Institute）教育研究高级总监兰斯·伊祖米 （Lance Izumi）受邀演讲，首先回顾了赔偿运动的演变历史：

建国初期的自愿赎罪：美国建国初期，贵格会（Quakers）主张蓄奴是罪恶，奴隶主想要赎罪，应向前奴隶提供赔偿。伊祖米提出两点：“首先，被赔偿的是奴隶本人，而非其后代，只有向那个真正被迫害的人赔偿，才算真正的赎罪；其次，赔偿是奴隶主的自愿行为，而非是纳税人出资的政府性行为，何况现在的纳税人不是奴隶主。”

近代诉讼的驳回：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前奴隶组织向联邦政府索赔6,800万美元养老金（相当于19世纪60年代征收的棉花税的总额），最终遭美国联邦上诉法院与最高法院驳回。

现代赔偿运动的转变：2020年前后，赔偿对象转为奴隶后代或非裔群体。“加州赔偿特别工作组”于2023年提出报告，建议提供学费、住房援助及现金补偿等（每人约近140万美元）。伊祖米说，在经历百多年空白期后兴起的这场赔偿运动，涉及马克思主义的社会正义问题，“从对抗所谓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到缩短刑期，再到财富再分配，不一而足”。“赔偿运动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出骗局”，例如旧金山市建议向每位符合条件的非裔赔偿500万美元，他说：“该市正面巨额赤字，那资金和房子从那儿出呢？所以只是在标榜自己的立场而已。”但资金流向了各类机构，并未用于所宣称的用途。

针对赔偿支持者引用二战期间日裔美国人获政府赔偿的例子，伊祖米强调两者存在本质区别：

直接受害者：1988年雷根总统签署的赔偿法案，对象为二战期间被关押于拘留营的幸存者本人，而非其后代。身为日裔的伊祖米说：“我的祖父是一名普通园丁。约8,000名日裔美国人从加州被强制送到罗韦尔（ Rohwer）拘留营，里面有近600人志愿加入美军，31人在二战中牺牲。我的叔叔志愿服役，他所在的442团是二战中获得荣誉最多、伤亡率最大的部队之一”。他祖父在二战中失去家园、生意、农场和受教育的机会，获得2万美元赔偿，伊祖米说：“我本人不符合赔偿条件，这与对非裔奴隶后代的赔偿形成鲜明对比。”

非种族特权：拘留营幸存者、前加州州众议员高杉直行（Naoyuki Takasugi）曾指出，基于种族的优待政策本质上就是种族歧视，过度纠结于历史权利剥夺，不如关注逆境中展现的美德。伊祖米提到，加州奥克兰市学区通过了对非裔学生的补偿计划、招聘更多的非裔教师、增加以非裔文化为核心的课程以及强制教职工接受反种族主义培训，“结果是三分之二的学生阅读能力未达到年级标准；四分之三的学生数学未达标，而这些学生未来将升入加州大学（UC）”。

赔偿是否合法？

太平洋法律基金会（Pacific Legal Foundation）律师安德鲁·奎尼奥（Andrew Quinio）指出，《209提案》是一道禁止种族歧视或种族优待的坚固屏障，不包含任何例外条款。现代赔偿运动面临的一些问题包括：

违宪风险：州议会“非裔立法核心小组”推动的“修复之路”（Road to Repair）等优先赔偿法案，试图根据种族认定赔偿资格与优待，已违反《209提案》及美国宪法修正案。“我和CFER主席徐佶翮到州议会作证，反对给奴隶后裔优惠待遇的第87号法案。该法案支持者组织了满载学生的巴士，从全州各地赶去；而我们只有2个人，但代表的不是个人。”奎尼奥表示，那次经历让他们认识了这些赔偿法案背后的势力。

司法预判：参照美国最高法院在“学生公平录取组织诉哈佛案”（SFFA v. Harvard）中的裁决，这些基于种族的特权与赔偿提案在法律上极可能被推翻。抛开法律层面的争论不谈，奎尼奥表示，美国的理念是只要守法、勤奋就能成就一切，“而那些人基于社会对立、四分五裂的视角，认为种族至关重要，并决定了你的命运”。他说：“这是我们反对ACA7（2026）提案的原因，他们的策略是从幼儿园到高中渗入种族因素，但在大学招生中维持禁令。”

纳税人负担问题：加州超过三分之一的在职成年人非本地出生，半数儿童至少有一位移民父母。要求这些与奴隶制历史毫无关联的移民与纳税人承担巨额负担，违背了努力工作即能成就事业的美国基本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