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两分钟的电视采访,把整个前沿AI行业架在了火上烤。

说这话的人是Palantir的CEO Alex Karp。他在全国电视节目上,当着观众的面,把OpenAI和Anthropic的商业模式拆解了一遍。Palantir是做什么的大家自行搜索，哈哈。

Karp的原话大意是,美国几乎每一家企业客户都在暗中不满。他们花钱买的token,并没有创造出与之匹配的价值。这些企业觉得,自己的商业机密和竞争优势,正在被这些AI公司拿走。

他没有停在这里,紧接着抛出一个问题,直接把硅谷问懵了。

大意是这样:如果一项技术真的能帮你赚到十亿美元,那正常的商业逻辑应该是直接和你谈分成,比如收你三成。可现在这些AI公司为什么不这么做,反而按token收钱?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杀伤力却很大。

按Karp的逻辑推下去:如果OpenAI和Anthropic的模型真能带来它们宣传的那种生产力飞跃,这些公司完全可以选择拿股权,或者按利润分成,根本用不着靠卖token赚辛苦钱。

换句话说,按token计费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产品没办法在大规模场景下稳定创造价值。真正值钱的东西,厂商会按价值定价;现在按算力计费,恰恰说明算力才是它们真正在卖的东西。

Karp把这套收费机制形容成一种财富税,而且是那种收了钱却不反哺穷人、只会加重负担的税。

他描述的机制是这样运转的:企业把自己的运营精髓,包括工作流程、客户数据、战略备忘录、内部经验模型,源源不断地喂给硅谷这几家实验室。等这些实验室完成模型迭代,客户原本的竞争优势,就变成了下一轮可以卖给其竞争对手的产品。

更让人不安的一层在于,每家企业在用前沿模型处理自己的机密文件、客户沟通记录和财务模型时,实际上都可能在教这个模型如何取代自己。

厂商一边收token费,一边把这些数据沉淀成对客户业务越来越了解的智能。Karp认为,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机制,也是他用偷这个词的原因。

按Karp的说法,几乎每一位他接触过的企业高管私下里都很愤怒,但没有人愿意公开说出来。原因也很现实:没人想成为那个公开指责实验室的CEO,结果转头发现自己的下一个竞争对手,正是靠自己泄露出去的工作流程做起来的。

整个前沿AI行业的高估值,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这些实验室能持续产出稳固、可防御的价值,配得上企业投入的无限算力开支。

但Karp传递的信号是,客户已经不再相信这个假设了。他们觉得自己在被收税却得不到回报,在被观察却没有给出同意,在被复制却无处申诉。

一旦企业集体不再相信这套逻辑,整个AI行业的估值体系,就可能开始松动。

未来几个月可能是一个观察点，开源与闭源的竞争的会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