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的学生成绩滑坡，这州却逆势而上

全美各地的学校都在想方设法帮助阅读困难的学生，田纳西州“回归基础”的教学方法正初见成效。

艾米·考克斯在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的一个暑期项目中授课。

今年夏天的一个工作日上午，艾米·考克斯指导一小群三年级学生搓搓手掌，然后拍手打出“apple”、“turtle”和“table”这几个词的音节。

这些孩子在上一学年已经学过“-le”音节，但现在重新复习这一课是为了确保完全掌握。他们正准备阅读一篇包含类似单词的故事。

“你们会听到这个音节发出‘uhl’的声音，”考克斯解释道，“把手热起来，我们要拍出音节了，准备好了吗？”

随后，全班齐声朗读面前屏幕上出现的下一个词：“Peo-ple！”

从许多指标来看，美国儿童的阅读和数学能力都不如十年前。在一项关键的全国评估中，最新一次八年级阅读成绩降至1990年以来的最低点；四年级的成绩也倒退回到2003年之前的水平。新冠疫情加剧了成绩下滑的趋势，尽管目前有一些好转迹象，但许多学生仍未恢复到原有水平。

全美各地的学校都在寻找补救措施，其中田纳西州的一项举措备受瞩目。该州学校的表现曾在美国垫底，如今通过强化辅导、要求学习困难学生必须参加暑期学校，以及强调自然拼读的“回归基础”做法，取得了显著进步。

哈佛大学和斯坦福大学对全美考试成绩进行分析的项目Education Scorecard显示，2022年至2025年期间，田纳西州的数学成绩进步幅度在38个州中排名第二，阅读成绩进步幅度在35个州中排名第四。

根据俄克拉何马大学的一项排名，田纳西州在一项关键全国考试中的最新成绩，在50个州和华盛顿特区中位列第17，在南部地区排名第一，较2009年接近垫底的排名大幅跃升。

这里的大部分工作都围绕早期读写能力以及仔细追踪学校和学生的进步情况展开。

“这并非单一举措之功，”田纳西州教育专员莉泽特·雷诺兹说，“这确实是一项艰巨的工作。”

鲍威尔营小学是今夏诺克斯县举办学习营项目的学校之一。

在诺克斯县，该学区91所K-12学校中，约有一半在今年夏天举办了为期四周的学习营项目。参加者大多是小学生，其中部分学生是按规定强制参加的。

每个班级通常有十几个孩子，由老师带领，重点对阅读、写作和数学进行拆解教学。申请这些职位的教师人数大约是岗位名额的三倍。

最近的一个下午，在鲍威尔营小学，平时教四年级的切尔西·麦克莱伦正在指导几名三年级学生阅读一篇故事，讲述的是1870年怀俄明州一名蒸汽机工人的经历。

全班将一段话读了三遍：第一遍是齐声朗读，麦克莱伦响亮的声音贯穿其中；第二遍是学生们自己小声默读；最后一遍是用正常音量读给同桌听。

麦克莱伦走到每个孩子身边，蹲下来提供帮助。当9岁的亚历杭德罗·卡斯蒂略卡在一个包含“Transcontinental Railroad”的句子上时，麦克莱伦帮他把这个词一点一点地拼读出来。

“Trans… Con… Ti… Nen… Tal，”她指导道。

“继续读下去，就剩最后一点了，”她说，男孩也跟着她发音。

切尔西·麦克莱伦辅导一名学生阅读。

随后，麦克莱伦让全班同学思考这个故事与他们自己的生活有什么联系。她将火车引擎喷出的蒸汽与孩子们在自家厨房里可能看到的蒸汽作了类比。

“当你们建立联想时，就意味着你们在思考，”麦克莱伦说，“如果你们在思考，就意味着你们在理解。”

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学校一直在努力应对学生学力退步的问题，但至今无人找到灵丹妙药。K-12阶段学生在数学和阅读方面的进展陷入停滞，这恰逢教育界对标准化考试的重视程度下降，以及社交媒体使用的日益普及。

其他州也在尝试早期读写能力改革，但并非所有州都取得了与田纳西州相媲美的成果。研究人员认为，秘诀在于各州计划的具体构成及其执行方式。

例如，密西西比州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强调基于自然拼读的读写教学，此后在学业成绩上取得了长足进步。研究人员表示，其中的关键因素可能包括投资聘请读写辅导员、建立学校和学区的问责机制，以及在三年级结束时让学习跟不上的学生留级。

田纳西州的决策者要求各学区采用高质量的教学材料，并对教师进行培训，指导他们如何在课堂上开展基于实证的阅读教学。

2021年出台的一项州法律规定，阅读成绩略低于合格标准的三年级学生必须在夏令营结束时表现出“足够的进步”，才能升入四年级。

2021年至2025年间，大约四分之一的三年级学生参加了夏令营、课外辅导或同时参加了这两项活动，以求升入四年级。去年参加暑期班的约2.1万名三年级学生中，大多数是按州政府规定必须参加的。

2025年约有530名三年级学生留级，少于2024年的约650人和2023年的近900人。

学生们正在完成一项阅读作业。

回顾2021年，根据多项学业指标，诺克斯县在田纳西州各学区中排在垫底的5%之列。今年，该县迎来了学业成绩连续第五年增长。

在一项关键的州级考试中，近45%的学生在阅读方面达到或超过了所在年级的预期水平，较2020-2021学年的约33%有所上升；同时，45%的学生在数学方面达到或超过了年级预期，高于此前的31%。

学区管理人员试图在不同年级和学科之间统一教学标准。例如，在教授“park”这类单词时，教师不再使用“霸道的r”这种说法，而是将其称为“r控制的元音”，并向学生解释它是如何主导或“控制”前面的元音，从而发出一个全新读音的。

“我们不会因为他们是孩子就对知识进行粉饰，”诺克斯县的学业支持协调员克里斯汀·波普说。

小学生在夏令营开始时会参加自然拼读和拼写的诊断测试，并在夏令营结束前再次进行测试。学校鼓励家长和孩子共同追踪学习进度。

麦克莱伦在课上与学生们坐在一起。

刚过去的父亲节，哈维尔·弗林特注意到，当父子俩一起逛商店时，儿子伊莱贾已经能读懂贺卡上的文字了。他还发现儿子能看懂动漫电视节目里的英文字幕。

这个9岁的男孩最近完成了他第二年的夏令营学习。

“这是自愿参加的，但学区建议他去，”他的父亲说。

弗林特表示，伊莱贾的老师之前注意到他阅读速度较慢，并在去年秋天协助诊断出他患有阅读障碍。

在夏令营的最后一天，穿着《星球大战》T恤的伊莱贾满脸自信。他说自己计划攻读《神探狗狗》系列中的十几本书，现在在家里还会读书给弟弟听。

“我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