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际军火市场的后起之秀？

长期奉行和平主义理念的日本已经取消了杀伤性武器的出口限制，并试图在全球军火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不过，专家们普遍认为，日本实现这一目标尚需历时数年的努力。

2023年举行的一次美日联合空军演习。图像来源: Joint Staff of the Japanese Self-Defense Force/AP Photo/dpa/picture alliance

作为二战的战败国以及唯一遭受过原子弹打击的国家，长期以来，日本一直奉行着和平主义外交政策，只允许出口非杀伤性军用物资，例如用于救援、运输以及监视的设备。

上个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布取消了上述限制，开始允许本国企业向已同日本签署防务合作协定的17个国家出口致命性武器。尽管对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出口武器仍然受到限制，但在特定情况下，这些限制也同样可以被规避。

来自斯德哥尔摩和平研究所SIPRI的数据显示，包括三菱重工和川崎重工在内的五家日本企业早已跻身全球百强军火企业的行列。但迄今为止，上述企业主要只是满足日本国内的军工需求以及参与同美国军工企业的合作。

分析人士表示，聚焦高科技将有助于日本企业的出口转型，但鉴于劳动力短缺和产能所限，日本要想通过军火出口带动经济增长，仍需数年时间。

彭博社数据分析师Ian Ma表示，这一变化意味着“政府主导的国内采购模式将逐渐转变为企业自行寻求全球商机的模式，就像其他的跨国公司一样。”他表示，作为全球军火市场上的新玩家，日本企业应聚焦高科技领域的市场空缺，比如海军推进系统、精准导弹、传感器以及电子设备等等。

漫长的过程

来自斯德哥尔摩和平研究所SIPRI的数据显示，随着全球各类冲突的急剧增多，全球军火市场也在迅猛增长。2016年至2025年期间，全球军火市场增长了41%，成交量高达三万亿美元。

尽管日本企业目前只能向17个国家出口军火，但这些国家中包括美国、德国、英国和印度等全球主要军费大国。

国际和平安全智库史汀生中心（The Stimson Center）的一份调研报告指出，战争形态和技术的发展变化，使得全球军火市场变得更加分散，而这种趋势可能对日本非常有利。史汀生中心的专家认为，随着俄罗斯武器出口的大幅下滑，以及美国的“不可预测的、以利益为导向，甚至对抗性的外交政策”，一些国家已经开始寻求美国之外的军火供货商。

史汀生中心研究报告称：“虽然这一趋势尚处开始阶段，但对日本而言，美国长期防务伙伴的观望态度可能会增加对日本高端产品的需求。”

三月初，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示，将推动取消对杀伤性武器的出口限制。图像来源: Kyodo/REUTERS

事实上，早在事态发生变化之前，日本就已经有所行动。例如，去年三菱重工赢得了为澳大利亚建造11艘军舰的订单。此外，日本还在同英国和意大利共同研发新型战斗机。有报道称，东南亚一些国家也有意购买日本自卫队淘汰的潜艇和军舰。

不过，曾向菲律宾提供雷达系统、并即将开始同美国公司共同研发生产空对空导弹系统的三菱电机则对法新社表示，取消出口限制并不会对该公司的业务产生“立竿见影的影响”。其竞争对手IHI也表示，相关法律的修正“并不会立即导致军火业务暴增，但对营造国际合作的市场环境必将产生重要影响。”

“还需要做好很多功课”

彭博社数据分析师Ian Ma表示，日本还有很多功课要做，包括提升产能，培养熟练劳动力，完善包括二级及三级供应商在内的供应链系统，认证和试验系统，建立售后服务以及确保供货时间等等。

拓殖大学的佐藤丙午教授也认为，除了经济因素之外，加强安全合作对日本而言也是必须遵循的战略，在中国影响力不断加强以及朝鲜拥有核武器的当下尤为如此。佐藤丙午表示：“日本绝不是一个拥有最先进武器系统的国家，因此同其他国家建立并加强在防务领域的合作至关重要。”

出口新规在日本公众社会中引起了广泛的争议。《日经新闻》最新发表的民调显示，55%的受访者反对扩展武器出口范围。高市早苗宣布取消出口限制一天之后，就有数十人在东京街头举行了抗议集会。参加示威活动的铃池结良对法新社表示：“二战中日本发动了侵略，并遭受了原子弹带来的严重破坏。”而战后制定的和平宪法正是基于“永远不发动战争，永远不去杀人的理念而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