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葡萄牙里斯本的公寓楼，与路人擦肩而过时，你很大概率听到的不是葡萄牙语，而是英语。

“我没想到会被这么多美国人包围，”一位当地居民说。“我正在努力学习英语，但这真的很有挑战性。”

美国《华尔街日报》近期报道了上述情景。报道称，美国人正以前所未有的数量离开美国，移居到其他国家。“建国250年之际，以移民立国的美国，正成为一个移民输出国？”

据布鲁金斯学会估算，2025年美国出现了净移民负增长，预计流失约15万人。这是自大萧条以来，美国首次出现迁出人口超过迁入人口的情况。该学会还预测，2026年这一趋势很可能继续加剧。

美国，这个曾经全球移民蜂拥而至的“应许之地”，正被自己的公民抛弃。

有评论员将这波移民潮称为“川普外迁潮”，因为在他第二任期上任后，外流人数激增。盖洛普民调显示，2008年经济衰退期间，仅有约十分之一的美国人想离开美国；而如今，这一比例已升至约五分之一，足足翻了一倍。

放弃美国国籍的人数也在攀升。据《联邦公报》数据，2025年第一季度有1285人放弃国籍，环比增长超1倍，目前每年放弃国籍的人数稳定在5000-6000人。美国绿背公司的调查则显示，长期生活在海外的美国人中，49%的人计划或认真考虑放弃美国国籍，较前一年上涨近20%。

人们为什么选择离开？美国“国际生活”网站执行主编詹妮弗·史蒂文斯称：“生活成本（尤其是医疗和住房成本）飙升、社会文化对立加剧，是促使美国人移居海外的核心因素，大家都在未雨绸缪。”

以医疗为例，全球咨询公司Milliman发布的2025年医疗指数显示，过去20年间，美国医疗费用累计上涨188%，而同期工资仅增长84%。约四分之一的美国人因费用推迟就医，21%的人因药价太高而不去取药，约10%的成年人选择“切分药片”或主动漏服。

一场疾病带来的天价账单，极有可能成为压垮美国人财务稳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纽约人》杂志评论道：“美国人移居海外的原因，与当初全球移民奔赴美国的初衷高度相似：都是为了寻求更有尊严、更安全的生活。”

而且不仅是美国人想走，全世界的人也不愿意去了。

布鲁金斯学会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入境移民总数暴跌至260万至270万之间，远低于2023年近600万的峰值。美国国土安全部称，去年有约220万人选择“自行驱逐出境”。

除了那些曾经坚定地想留下的人决定离开以外，很多游客也把美国从旅行目的地中剔除。

世界旅游业理事会（WTTC）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旅游业创下史上最强劲表现，增长率达4.1%，但美国旅游经济仅增长0.9%，不到全球平均的四分之一。同期中国旅游经济增长9.9%，增速是美国十倍有余。

在其分析的184个经济体中，美国是唯一一个国际游客消费出现负增长的国家，2025年美国国际游客消费额锐减超125亿美元。

世界旅游业理事会总裁格洛丽亚·格瓦拉（Gloria Guevara）表示，美国可能在未来四年内丢掉“全球最大旅游市场”的王冠，被中国反超。

而这一切的原因是，现在的美国，不欢迎人。

政治紧张、边境审查收紧、大规模遣返政策和反复加征关税，让很多人对美国心生畏惧。

据CBS新闻报道，自川普重返白宫以来，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出台了多项政策，更加严格地审查移民申请，包括审查社交媒体上是否存在申请人持有“反美”观点或从事“反美”活动的证据。

2025年一项调查显示，46%的潜在游客因川普政府的相关政策降低了赴美意愿。德国、英国、丹麦、芬兰甚至曾因此向本国公民发布赴美旅行警告。

在外国人眼中，那个曾经让他们向往的美国，变成了一张麻烦又危险的通行证。而美国人自己也发现，美国不再是可以安稳生活的净土。

美国梦在美国难圆，美国人自己开始到别处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