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载人绕月“赶工”归来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阿提密斯二号”（Artemis II）任务的四位宇航员完成历史性绕月飞行后于4月10日返回地球。NASA表示，本次任务历时9天1小时32分15秒，是半个世纪以来人类首次执行此类任务。确实，阿提密斯2号是自1972年阿波罗17号以来，人类首次飞出近地轨道，打破了长达54年的载人深空探索停滞。

但回望这趟探险之旅，液氢泄漏、通信中断、厕所故障，最要命的是“猎户座”飞船的隔热材料问题……一路磕磕绊绊，所幸，人回来了。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兴奋不已，高调称他们为“现代先驱”，说这项任务让全美自豪。但这份荣耀背后，藏着说不尽的心酸。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美国这次绕月，其实是一次“全系统彩排”，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2028年重返月球。这次任务证明了“猎户座”飞船及“太空发射系统”火箭的可靠性，旨在为2027年的阿提密斯3号系统测试及2028年的正式载人登月（阿提密斯4号，Artemis IV）做准备。

不得不说，虽然“阿提密斯二号”成功返航，但整个登月计划处处透着一股“赶鸭子上架”式的急迫感。首先老毛病一个没修好。液氢泄漏问题，2022年就出现过，如今3年多过去了，发射前依旧是同一位置故障。两次演练都出现严重问题，连火箭都要运回装配大楼检查。

隔热罩更是个大问题——2022年“猎户座”重返地球时，隔热材料出现超过100处炭层脱落和裂纹。可2026年的今天，NASA并没有打算更换或测试新材料，只是简单改变下降角度来降低风险。其次，NASA原本把宝全押在SpaceX的“星舰”上，结果星舰屡炸屡试、屡试屡炸，严重延期。逼得NASA不得不启动备选方案——“蓝月亮”着陆器。但蓝月亮刚刚完成真空测试，2026年能不能飞还两说。

事实上，2028年登月，2027年就要完成着陆器无人测试。满打满算不到两年。以美国目前的技术进度和专案管理能力，《自然》杂志毫不客气地指出：每个关键环节都出现了令人头疼的延迟，2028年节点充满变数。

2026年4月6日，图为太空人在绕月飞行时拍下一张月球照片，其中可见到那些在地球上观测不到的月球背面地形。（NASA）

那么，为什么美国为什么如此 “赶工”。？因为中国在后面追得太紧。当中国公开宣布：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美国国会、NASA高层多次公开表态：“绝不能让中国先登上月球。”

这背后其实藏着一个令人唏嘘的现实：追溯阿波罗计划，其是美苏冷战时期，两国开展太空竞赛背景下的产物。也因此，阿波罗计划本质是作为冷战时期的政治任务，其更多属于典型的一锤子买卖。NASA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宇航员在月球表面打个卡，然后安全返回就可以了，成本、可持续发展等一概不考虑。但与阿波罗计划不同的是，阿提密斯计划追求的是可持续的、可商业化的深空探索能力。

并且，世人都知道，已经勘探发现月球南极藏着“终极宝藏”：有水冰资源分解出氢和氧，氢是火箭燃料，氧是生命保障。谁先在南极站稳脚跟，谁就掌握了深空探测的“加油站”，有百万吨级的氦-3，被视为开启清洁核聚变时代的“终极能源”，商业价值足以重塑全球经济格局；另外就是，战略制高点，谁率先在月球建立永久存在，谁就占据了俯瞰地球的“高边疆”，掌握了未来太空时代资源配置、科技标准乃至安全规则的定义权。

当中国喊出“2030”的时候，美国着急了。这其实都是最现实的大国博弈。

国家航天局9月24日宣布，嫦娥六号任务完成后，将在2026年发射嫦娥七号，2028年前后发射嫦娥八号，为国际月球科研站奠定基础。（央视新闻截图）

但这个事情，急也急不来。美国其实自己也知道，跟美国的“赶工模式”不同，中国走的是“步步为营”路线。从嫦娥一号绕月，到嫦娥四号首访月背，再到嫦娥六号完成人类首次月背采样返回。自2004年，中国探月工程嫦娥工程正式启动以来，分为无人月球探测、载人登月和建立月球基地三个阶段。中国用了20年时间，一步一个脚印走完了“绕、落、回”三步走。

瞄准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的目标，长征十号运载火箭、梦舟载人飞船、揽月月面着陆器等主要飞行产品研制进展顺利。长征十号已陆续完成火箭芯一级三机动力系统试车、YF-75E氢氧发动机高空模拟试车等大型试验。

根据公开计划，2026年中国还将实施2次载人飞行任务、1次货运飞船补给任务。来自港澳地区的太空人有望最早于今年执行空间站飞行任务，神舟二十三号飞行乘组1名太空人将开展一年期驻留试验。

此外，2026至2030年间，嫦娥七号将飞赴月球南极，派出跳跃探测器进入永久阴影坑寻找水冰；2028至2029年，嫦娥八号将接力验证能不能用月壤3D列印出建筑材料；梦舟载人飞船将进行多次无人飞行验证，为正式载人登月扫清障碍，2030年前，中国太空人将首次踏上月球表面。

可见，中国的2030年登月时间表，不是口号，是一张正在逐项勾画的工程进度图。而这张图，恰恰暴露了中美之间最本质的差距。中国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 从嫦娥一号到嫦娥七号，从绕月到登月再到建基地，每一步都按计划推进，从不因为外界压力打乱节奏。而美国呢？50年前阿波罗计划靠的是“举国体制”和“不计成本”的投入。

今天的美国既要靠外包、又要省钱、还要抢时间——这三者本身就是矛盾的。或许就是这样的差距的存在，令国际顶级学术期刊《自然》（Nature）都刊文指出，中国的登月时间表看起来“几乎准备就绪”，并认为中国有可能在美国之前重返月球表面。美国前NASA局长布里登斯廷（Jim Bridenstine）更是公开断言：除非发生“重大改变”，否则美国“极不可能”赶在中国之前登陆月球。

这不是唱衰，这是基于事实的判断。因为航太工程有其客观规律。 靠“冒险”可以赢一次，靠“赶工”可以追一程，但最终能走多远的，永远是那个稳扎稳打、不急不躁的人。

并且，中国更远的蓝图是国际月球科研站——一个从科研试验站逐步升级为可长期运行的月球基地。其实也可以看到中美两国的月球路线图截然不同：美国走的是“商业航太+国际合作”的路径，用市场化手段分摊成本、加速反复运算；中国则更多延续了系统工程的传统优势，按“绕、落、回、驻”的节奏稳步推进。两种路径，同一个目的地。这或许是太空探索最好的样子——不是冷战式的对抗消耗，而是不同文明对同一片星空的接力探索。

回到这次绕月任务，4名宇航员安全返回，的确值得祝贺，确实人类探月事实上又迈进一步。这次舆论也并未沉浸在“美国又赢了”的语境中。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都在看向2030年前，月球南极升起的到底是哪面旗帜。但事实上，或许那也不是一个结果，重要的是，中国曾经错过大航海，但这次不会再错过“星际穿越”。至于到底谁在认真跑、谁在硬撑场面？时间，会给出最响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