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记录到“恩戈戈”黑猩猩族群中一派成员，围攻另一派的成员。（路透）

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Kibale National Park）一群黑猩猩，维持稳定族群关系20多年后分裂成两派，并且在3年内彻底反目，爆发已持续数年的血腥“内战”，已酿28只成员丧生。这是首次清楚记录到野生黑猩猩族群分裂，并且向原本相熟的同伴发动一连串经协调的攻击行动。

《路透》9日报道，德州大学研究团队9日在《科学》（Science）发表这份研究报告。研究团队从1995年起持续观察基巴莱国家公园的“恩戈戈”（Ngogo）黑猩猩群，这是目前所知全球最大批野生黑猩猩族群，最多时约有200只，原本一起觅食、休息、互相理毛，2014年7只成员出现疾病迹象后死亡，或许破坏原本的社会关系，逐渐产生敌意。

黑猩猩族群由雄性主导，2015年紧张关系开始浮现时，又正逢族群中地位最高首领猩猩易主，一只名为“杰克森”（Jackson）的雄猩猩取代原本的首领。之后两批社交群体开始彼此回避。2017年一场疾病夺走25只黑猩猩的性命，其中大多数尚年幼，此事加剧分裂，其中一派成员攻击“杰克森”；到了当年底，已形成“西部群”和“中部群”两个泾渭分明的群体。

西部群在2018年向中部群发起攻击。研究报告第一作者、灵长类学家桑德尔（Aaron Sandel）形容斗殴情况，“又咬又捶，还将对手拖行、猛踢，大多是成年雄性在打，但是有时成年雌猩猩也会参与袭击”。报告资深作者、密歇根大学灵长类行为生态学教授米塔尼（John Mitani）指出，年幼成员死亡原因，或许包括被重摔在地。

研究人员过去已知，黑猩猩会攻击甚至杀死邻近族群的成员，尤其是陌生成员，但是这次不同之处在于，互相残杀的两阵营，原本是一起长大的旧识。米塔尼说，“昨天的好友变成今天的敌人”，至于为何分裂，“或许原因就在于其族群的成功，规模大到难以维系”。研究推测有几个因素共同导致该族群陷入不稳定，包括其族群庞大或许加剧取得食物和雄性求偶的竞争。

这份报告纪录截至2024年，已7只成年雄性和17只幼年黑猩猩在这场内战中遭杀害，但是暴力仍在持续，去年和今年新增4起死亡，总计已28只丧生。另有许多黑猩猩不明原因失踪，可能代表还有更多未被记录到的杀戮。西部群原本数量和地盘都较小，但是后来反而超越中部群，而且至今显然都无伤亡。

研究人员不愿直接把这场冲突称为如同人类的“内战”，不过，两者确实有相似之处。黑猩猩与倭黑猩猩，是演化关系上与人类最接近的现存物种，但是研究人员提醒，不要把黑猩猩的暴力行为与人类社会相提并论。



2014年乌干达“恩戈戈”黑猩猩族群中2只同阵营的成年雄黑猩猩。（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