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医保监管新规施行 专家析背后权力扩张
2026-04-04 18:25:27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中共国家医保局推行的医保新规于4月1日正式施行,该条例以打击骗保为名,大幅扩张行政管控权限,赋予经办机构暂停结算、强制执行等重罚权力,却对权力边界约束极为有限。专家对此指出,治理骗保只是表象,制度性不公平与收支危机才是根本。
新规落地 医保监管全面收紧
2026年4月1日,《医疗保障基金使用监督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正式施行。作为2021年相关条例的配套文件,此次细则的出台标志着中共医保监管体系进入新的强化阶段。
官方将此新规定位为提升“监管精细化”与“治理效能”的重要举措。然而,审视具体条款可以发现,新规的核心在于构建一套覆盖事前、事中、事后的全流程监控体系。
在技术层面,定点医院和药店须接入医保码、视频监控及药品追溯系统,所有基金使用数据须实时上传;结构层面,监控成本由医药机构承担,数据控制权则集中于行政部门;监管方式层面,对医疗机构的运营实现常态化、实时化管控。
在权力配置上,新规强化了行政处置能力。医保经办机构在“涉嫌骗保且不配合调查”的情形下,无需经由司法程序,即可直接暂停与相关机构的医保结算。
对参保人的处罚亦实行分级管理:违规金额达1,000元,即触发结算暂停机制;情节严重者,最长可暂停12个月。暂停期间,患者须自行垫付医疗费用,这对经济能力有限的弱势群体而言,无疑构成额外的就医压力。
同时,新规引入“信用管理机制”,对违规参保人施以持续性约束:包括限制就医范围、强化异地就医审核等措施,形成超越单次处罚的长效管控。
专家:骗保是表象 医保制度才是根源
面对这一新规,多位观察人士和专家直言,骗保问题只是冰山一角,深层矛盾在于整个医保制度的结构性缺陷。
旅美经济学者黄大卫(Davy J. Wong)对大纪元分析指出,监管强化的直接原因是人口老龄化与医保基金收支矛盾激化。
“监管的本质是节流,确保资金不在未来几年内出现崩盘。”他分析,过去医保管理偏向被动支付,如今通过穿透式监管介入临床行为,折射出中央对地方财政依赖度的调整。
黄大卫强调,骗保是“标”,体制问题才是“本”。他说,绝大部分医保资金被用于照顾体制内员工,“分配给体制外的人本身就少”,这是结构性矛盾。
同时,中国医疗体制形成了“以药养医、以治疗养医院”的扭曲激励机制,公立医院有天然动力通过增加检查、增加手术来维持运营。黄大卫指出,“所谓严管,其实是对原有旧的医疗利润庞大的灰色产业进行暴力拆解。”
中国问题专家王赫也持相似判断。他对大纪元表示,中国医保核心问题有两个:一是不公平,“政府官员,特别是高干,他们的医保待遇非常高,而农村城乡居民的医保就是天差地别”;二是收支压力巨大,可持续性空前突出。
他认为,当局习惯于用运动式手段应对问题:“从来不找自己的责任,把骗保等矛盾推给民众、推给草根。但很多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制度设计本身的缺陷。”
大陆白领韩宇鑫(化名)则从亲身体会告诉大纪元:“中国80%的优质医疗资源被特权阶层垄断,另外20%由民间分,显然非常稀缺。”
“官府管制越多,潜规则和猫腻就越流行,这些做法治标不治本。”他预言,这种政治运动式的“打击骗保”,“很可能雷声大雨点小,留下相当多的笑话”,真正有门路的人“秋毫无损,变本加厉”。
退保潮涌 民营医院不堪重负
事实上,当前医保困境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多年积累的系统性危机的集中显现。
在参保端,城乡居民医保参保人数自2019年突破10亿的峰值后,已连续六年下滑。根据中国历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0年至2025年间,参保人数累计减少逾8194万人。退保潮的主因之一,是保费持续上涨。
2003年新农业合作医疗建立时,个人缴费标准仅为10元;到2024年,已涨至400元,二十余年间涨幅高达40倍,远超普通居民收入增速。
今年中共全国两会,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城乡居民医保人均财政补助标准提高24元,被舆论普遍视为杯水车薪。
在供给端,民营医疗机构正在加速退出医保体系。2025年下半年以来,全国已有逾600家医药机构解除医保服务协议,其中大多数为私营医疗机构。
针对医疗机构主动退出医保,中共国家医保局此前发布规定,申请解除协议的机构将接受近一至两年的医保基金使用情况核查,解除协议亦不影响既往责任追溯。此项规定进一步加剧了民营医疗机构的观望与退出情绪。
数字监控背后是更深的极权治理
围绕当局此次监管强化,黄大卫认为,中共医保大数据监管,是“数字利维坦(Leviathan)(绝对权力)在民生领域的自然延伸”。
他指出,医保监控高度依赖智能平台,“不仅仅是审计行为,也是一种行为纠正:通过追踪医疗行为,触发对医疗机构、医生以及患者的即时管控”。
王赫表示,当局“恨不得掌握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医保领域涉及巨大财政资源与利益分配,自然成为全方位监控的重点投入领域。
然而,监控加码能否真正解决问题,专家们普遍存疑。黄大卫分析,运动式执法往往导致三重后果:其一,“医疗创新受阻,医生因担心监管红线不敢用新药、新技术,甚至拒收重症患者”;其二,“医患关系进一步恶化,医生沦为填表机器,对监管体制产生离心力”;其三,“高压态势长期维持,地方政府和医院会演化出更隐蔽的对策,数据失真,形成治理陷阱”。
韩宇鑫则认为:“如果不能从根本上建立公平合理、有效的社会保障制度,任由特权阶层压榨普通人,靠政治运动式的打击骗保都是一阵风,真正的幕后主使和有门路的人,很可能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