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税”影响初现 加州亿万富翁们怎么说

由加州工会提出的“2026年富人税”目前正在征集签名以推动公投。批评者认为，该提案正促使亿万富翁和大型企业加速逃离蓝州，转而迁往税负更低、监管更少、营商环境更友善的红州；此种大规模的企业外移与财富转移，势必带来深远的社会与经济影响。

这项“富人税”是由国际服务雇员联合会─西部联合医疗工作者分会（SEIU–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发起，提议自2026年1月1日起，对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加州居民征收一次性相当于其财富5%的税款，并允许分5年缴纳。发起方表示，受影响人数约200人，其总财富高达2万亿美元，理论上可带来约1,000亿美元税收，其中约900亿美元将用于填补加州医疗保险体系的资金缺口。

前往德州

Uber创始人兼前首席执行官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已于去年12月18日正式迁往“孤星州”德州，并特别强调自己是在新税生效前离开加州。据《福布斯》估算，49岁的卡兰尼克净资产约36亿美元，他于2009年与合伙人创办Uber；若仍居住在加州，可能需缴纳约1.8亿美元的富人税。

谈及搬迁原因，他半开玩笑地表示，看到老朋友如扎克伯格、佩奇和布林等纷纷迁往佛州并在迈阿密周边购置豪宅，他产生了一种“错失恐惧症”（FOMO）——“看到大家都涌向佛罗里达，我有点担心自己错过了什么。”不过，他也坦言佛州对自己的吸引力并不算太大，“我心想，这帮老朋友怎么全都跑去佛州了？”

前PayPal首席运营官、现任白宫人工智能与加密货币特别顾问大卫·萨克斯在社交平台X上严厉批评该税，称其为“对个人资产5%的全面没收”，本质上是对未实现收益征税，甚至连已缴过税的资产也可能再次被纳入课税范围。

当被问及是否会离开加州时，他语带玄机地反问：“谁说我还没走？”暗示自己已悄然迁离。萨克斯此前居住在旧金山太平洋高地被称为“亿万富翁街”的社区，其净资产估计至少2亿美元；若离开加州，可避免约1,000万美元或更多的税负。

去年12月底，他在X上发文称：“在多年盲目资助左派之后，硅谷的富豪们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晚餐时间，而这一次，他们自己成了菜单上的菜。”

潘兴广场资本管理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威廉·阿克曼亦警告称，“加州正走在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上”。阿克曼现居纽约州，净资产约90亿美元。

前往佛州

包括脸书及Meta、Google、Palantir Technologies与甲骨文等公司的创始人或联合创始人在内，多位科技巨头选择迁往佛罗里达州。《福布斯》今年3月公布了“全球亿万富翁榜”，以下资产数据均来自该榜单。

扎克伯格的净资产约为2,220亿美元，若留在加州，可能需缴纳约107亿美元税款。他去年12月已搬至佛州迈阿密“亿万富翁掩体”豪宅区。

Google两位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林亦于去年12月离开加州。佩奇资产约2,570亿美元，布林约2,370亿美元；若仍为加州居民，两人可能分别面临约128.5亿与118.5亿美元的税负。据报道，与佩奇相关的45家有限责任公司已申请停业或迁出加州；布林相关的15家公司亦已解散或迁移，其中7家转往邻近的内华达州。

甲骨文创始人埃里森去年底出售了位于旧金山太平洋高地的豪宅，其净资产约1,990亿美元，若未搬离加州，可能需缴纳约100亿美元的富人税。

风险投资家彼得·蒂尔是最早行动的亿万富翁之一，目前常住地址已改为佛州。他是PayPal、Palantir Technologies和Founders Fund的联合创始人，净资产约284亿美元；若仍居加州，可能需缴纳约14.2亿美元税款。

对“富人税”的看法

仍留在加州的一些亿万富翁也公开表达反对意见。DoorDash联合创始人、台裔美国人安迪·方表示：“我热爱在此出生长大的加州，但像这样的愚蠢提案让人觉得，如果不提前规划离开，就是不负责任。”

他指出，该税法可能将“投票权”等同于“持股比例”，例如持有1%股份却拥有50%投票权的人，可能按50%计算税负，“这将耗尽我所有的流动资产”。方的净资产约14.3亿美元，他强调，创始人主导是公司核心，“我会竭力捍卫这一点”。

22岁的Mercor公司首席执行官布伦丹·富迪亦批评，对流动性极差的未上市股权征税“荒谬至极”。当被问及是否已搬离加州时，他表示公司员工与客户多集中在旧金山，因此仍需留在当地。

Sun Microsystems与Khosla Ventures创始人维诺德·科斯拉资产约121亿美元，他警告：“这项税甚至不必真正通过，就能造成永久且无法挽回的损害。”

LinkedIn联合创始人、民主党重要捐助者霍夫曼亦指出，设计不良的税赋政策将刺激避税、资本外逃与市场扭曲，最终反而降低税赋收入。

风险投资家兼作家迈克尔·莫里茨则表示，过去50年间，加州已对少数超级富豪形成高度依赖，难以承受他们的离开，而这项提案只是“一连串破坏性政策”中的最新例证。

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似乎是少数公开表示不在意该税赋的科技巨头之一。他的净资产约1,540亿美元，若留在加州，可能需缴纳约77亿美元。黄仁勋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表示，自己甚至没有认真考虑过此事：“我们选择把公司和家庭安在硅谷，无论政府征什么税，就随它去吧，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