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记者会一去不复返 说真话的总理也不在了

2020年习近平定调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但李克强真言一出，形同直接打脸习近平的“脱贫奇迹”。（图片来源：合成图 今涛拍暗）

中共的“全国两会”（人大、政协）表面上是一场排练精准的“政治橡皮图章秀”，虽然过往曾经召开的中外记者会提问通常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暗桩”。然而，百密一疏，历史上总有几个瞬间，记者脱稿的提问、或是高层藉着回答问题“夹带私货”，瞬间撕裂了中南海表面的和平，甚至成为高层大清洗的信号弹。

2012年重庆事件——薄熙来最后的疯狂与温家宝的“政治遗言”

2012年3月，正值王立军夜奔美国领事馆事件爆发不久。在两会重庆代表团开放日上，外媒记者直球对决提问“王立军事件”。薄熙来当场气急败坏，不仅极力撇清，还怒斥有人向他家人“泼脏水”，高调为妻子谷开来和儿子薄毕瓜辩护。

紧接着在总理记者会上，路透社记者提问王立军事件。温家宝面色铁青，发表了震惊中外的讲话：“现任重庆市委和市政府必须反思，并认真从王立军事件中吸取教训。”甚至罕见地抛出了“文革余毒”的重话。

据当时党内流出的会议记录与爆料，薄熙来在重庆团的“强硬反击”，其实是得到了时任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暗中力挺。传闻两会期间，周永康曾私下到重庆团驻地给薄“打气”。而温家宝那番“文革复辟”的警告，根本不是即兴发挥。党内通报传闻指出，在记者会前夕的政治局常委会上，胡锦涛、温家宝与习近平已经达成共识，决意拿下薄熙来。温家宝是主动要求大会秘书处“必须安排外媒提问重庆问题”，借此向全党发出清洗薄熙来集团的总攻信号。果不其然，记者会隔天，薄熙来应声落马。

2018年“翻白眼事件”——意外扒下大外宣的底裤

2018年两会的“部长通道”上，一名自称“全美电视台”执行台长的红衣女记者张慧君，用极其冗长、谄媚的语气提问。站在她身旁的《第一财经》蓝衣女记者梁相宜实在听不下去，当场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一幕被直播放送全球。

这个白眼引发了网民的狂欢，也让网民与海外媒体顺藤摸瓜，扒出了“全美电视台”根本是个空壳公司。海外华人调查报道直指，这是中共耗资巨大的“大外宣”战略——“假外媒、真党媒”，专门在两会上充当“外媒”提问，营造万邦来朝的假象。

内部处理传闻： 事件发生后，两会新闻中心大乱。传闻中宣部高层震怒，认为此事严重“泄露国家机密”，让耗资百亿的大外宣工程沦为国际笑柄。梁相宜的记者证火速被吊销，而那些“野鸡外媒”名单也紧急在内部被清查替换。

2020年——李克强“6亿人月入千元”戳破全面小康神话

2020年5月（因疫情延期），《人民日报》记者提问关于“脱贫攻坚”的任务。这本该是给官方歌功颂德的好机会，总理李克强却突然脱稿说了真话：“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我们人均年收入是3万元人民币，但是有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1000元在一个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难。”

那年正是习近平定调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李克强此言一出，形同直接打脸习近平的“脱贫奇迹”。

据传这段话让“南院（党中央）”与“北院（国务院）”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党内传闻称，记者会结束后，习办对此极度不满，中宣部随即下达内部指令，要求全网降温、淡化“6亿人月入千元”的讨论，并紧急组织御用经济学家撰文“解释”这个数据。这也被视为李克强在体制内最后的“实话抗争”。

“两会提问”的背后

中国问题专家、台大政治系名誉教授明居正教授在《政经最前线》等节目中多次指出，中共的会议从来不是为了解决人民的问题，而是“权力分配与派系斗争的延伸”。两会记者会上的“失控”，往往是派系斗争白热化、无法在内部摆平时，故意透过媒体向外界放话的手段。薄熙来与温家宝的隔空交火，就是典型的“路线之争与生死存亡之战”。

旅美中国经济学家程晓农在接受《自由亚洲电台》等媒体访谈时曾分析李克强的“6亿人”言论。他指出，中国的经济数据向来是政治服务的工具。李克强作为国务院总理，深知国家财政与实体经济的千疮百孔，他的发言是技术官僚在面对极权体制“政治浮夸风”时的一种无奈自保，试图在历史上留下一个“没有完全跟着说谎”的纪录。

前美国国务院中国政策首席顾问余茂春在哈德逊研究所的论述中常提及中共有“资讯恐惧症”。他认为，中共花费巨大精力安排两会的“假提问”，正暴露出其政权的极度脆弱。一个自信的政府不需要害怕记者的真实问题。当意外发生（如2018年的白眼事件），中共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掩盖与镇压，这证明了其统治基础建立在虚假的叙事之上，一戳即破。

防范李克强大实话与国务院的彻底降级

中共两会的记者会，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政治话剧。但只要体制内部的裂痕够大、经济的压力够重，那些原本用来粉饰太平的麦克风，随时可能变成炸裂中南海的定时炸弹。2024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宣布，不仅当年取消总理记者会，且“如无特殊情况，本届全国人大后几年也不再举行”。这项决定直接终结了自1993年以来维持了30多年的政治惯例。当时官方发言人娄勤俭当时给出的理由是：两会期间各部委的记者会和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信息量已经足够”，因此无需再单独举行总理记者会。然而，在外界与海外专家眼中，这个说辞显然无法掩盖中共高层权力结构的剧烈地震。

?党内传闻指出，前总理李克强在2020年爆出“6亿人月入千元”的惊天之语，让中共核心层余悸犹存；外媒记者的提问往往难以完全控制......当然这是中共政权极度缺乏自信的表现。他指出，一个正常的政府不会害怕面对媒体，而中共却将这唯一的、稍微带有一点点透明度的“橱窗”给砸碎了。这反映出中共决策的“黑箱化”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不仅剥夺了中国民众的知情权，也让国际社会对中国的政治与经济环境感到更加不可预测，进一步加速了外资与国际社会对中共政权的不信任。

这标志着中国国务院从过去与党中央“党政分开”的双轨制，彻底降级为中共中央的“执行机构”或“大秘书处”。取消总理对外的最高曝光平台，是为了向全党全国昭示：中国只有一个核心，总理不再具有与总书记“分庭抗礼”或独立发声的政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