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渗透当交流”余茂春提对付中共五策略

1月9日，美国智库“哈德逊研究所”中国中心主任余茂春透过录影，参与台湾的印太战略智库举办的一场研讨会，提出对付中共时要采取“强、稳、断、准、硬”五大策略，并警示中共严重渗透台湾，提醒台湾人“别把渗透当作交流、别把统战当作文化。”

印太战略智库在张荣发基金会举办“应该如何与中（共）国打交道”研讨会，邀请余茂春透过录影发表短讲，以及立委沈伯洋、日本参议员石平、台湾大学名誉教授明居正、日本静冈大学教授杨海英出席与谈。

国际人士被中共制裁是一种荣耀

余茂春说，印太战略智库执行长矢板明夫本来想请被中共制裁的一些人物到台北聚会，大家可以交流体会，但是被中共制裁的国际人士实际上很多，他可能请不到那么多人，而且台北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能够装下这些人齐聚一堂。

对于他及多位国际政要遭中共列入黑名单，余茂春笑称自己将其视为“荣誉勋章”。他强调，国际人士被中共制裁是荣耀，这是举世皆知的一种普遍现象。

他说，中共这几年爱用制裁外国官员的手段，听起来好像是外交的反击，但它早就不是临时的出气，而是被做为一种国家级的工具，也就是企图对外威慑与对内宣传。从2020年开始，北京多次宣布对美国、欧洲、英国等国的政要及议员实施所谓的制裁，比如2020年7月份中共外交部宣布制裁美国参议员，也就是现任美国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后来又把他制裁一次，所以卢比奥是被中共制裁2次的政治家。

余茂春指出，中共制裁对象不是随机点名，而是高度的选点，优先挑那些在本国政治声音大、议题硬，能带风向人物。他分析，因为中共被西方国家制裁之后，很难在经济层面立刻反制同等力度，于是转而用点名羞辱和限制往来的方式，对关键人物进行施压，所以中共制裁的对象，往往是推动法案或主持听证会，发表强硬声明的人，其目的就是告诉其他政客，“谁敢碰敏感议题，就准备被挂上黑名单”。

此外，他指出，中共制裁国际人士，企图在国内形成一种他们敢硬杠西方的叙事，只需要让观众看到他们反击了，这种操作特别符合中共的政治逻辑，也就是外部冲突可以转化为内部的凝聚力，把外交摩擦包装成反干涉和捍卫主权。而在国际层面，这种制裁还有一个隐藏的功能，能够制造寒蝉效应，它不是要立刻改变一个人的立场，而是要影响企业顾问、学界、智库、政界，让他们想要跟中共打交道，怎么样才会不出事。

他说，当这种顾虑蔓延开来时，中共就达到了目的，让外部社会自己降低音量，自我审查、自我降温。他提醒，大家别把中共制裁外国官员当成情绪化的动作，它其实是一种典型的党国策略，也就是点名、施压、做样子、立规矩，“你可以不喜欢它，但必须要看清它，这不是外交礼仪，而是政治战争的一部分”。只要中共仍然把外部批评平民视为对政权安全的威胁，那么这套制裁个人、震慑群体的打法，就不会停止下来。

余茂春提对付中共“强、稳、断、准、硬”五大策略

对于“应该如何与中（共）国打交道”，他表示，这个议题很大，因为中共不是普通的政党，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国际实体，它是把政治安全置于一切之上的党国机器，它擅长长期布局，擅用灰色手段，极会利用别人的开放与犹豫，所以要跟它打交道，必须要注意两件事：

首先是不要被中共牵着鼻子走，其次是不要把对华关系，等同于对中共的关系，如果你把这两个问题看清楚了，就会发现真正有效的策略，就不在于喊得多响的口号，或天真式的幻想，而在于就是“强、稳、断、准、硬”五大策略，作为对付中共的五套打法。

第一，是“强”，余茂春说，竞争要站在强的地位，所以美国总统川普一直讲“吓阻”要有实力，国际政治的底层逻辑是实力决定谈判空间，中共在愿意讲道理时，往往是它判断成本过高、风险过大、对手太团结的时候；而它敢于强硬，试探底线的时候，通常是它觉得对方分裂、犹豫或没有准备。你要和中共打交道要先强起来再谈合作，强不只是军力，也包括科技、产业、财产、社会韧性，以及政治意志等。

他强调，国家要强，更关键的是同盟。中共最擅长各个击破，你一个国家单独承受压力，它可以用市场、投资、供应链去敲你、打你。但如果你背后站一群国家，成本就会指数级的上升，因此真正有效的对华政策，往往不是单边政策，而是联盟政策，共享情报、联合制裁、技术协调，军事互相操作共建规则。

第二，是“断”，他说，就是要切断杠杆，去风险（De-Risking）。中共很少把经济当成纯经济，它更像把贸易、投资市场准入这些行为，当成一种可武器化的杠杆，谁越依赖它，谁越容易被精准点穴，这在多国国家都发生过，当某国在台湾、香港、人权、疫情溯源等议题上触碰中共不喜欢的立场，它就可以通过限制进口、拖延海关、鼓动抵制、冻结谈判、操控游客和留学生等方式来进行施压。

他说，去风险并不是冷战式的全面脱钩，而是安全的务实原则，也就是关键领域绝对不能依赖中共，尤其是那些牵动国家安全与社会基本运行的行业，比如半导体、通讯设备、电网、云端服务、港口、物流系统和关键矿产、药品原料、关键的零部件，以及军民两用技术等。

他指出，这条“断”的策略要做得很具体，就是把关键的供应链至少有一个备份，不要完全依赖中共，对战略技术实施出口管制和投资审查，以及把基础设施的安全标准抬高，不能让有风险的供应商进入核心网络。同时，还要发展本土产能，或与可靠的伙伴共建产能。他提醒，一旦对中共依赖越深，政治就越软。

第三，是“准”。他表示，也就是要识破中共的政治战与渗透，“别把渗透当作交流、别把统战当成文化。”中共最典型的手段之一就是政治战，包括统战、认知战、舆论战、精英捕获、学术渗透，侨社施压、商业收买、网络攻击，甚至跨国镇压，它往往不追求一次性的爆炸性的胜利，而是追求让对手社会内部长期疲惫、撕裂、失去判断力，它要的不是你立刻投降，而是要你自我审查，最后在关键议题上自动退缩。

他举例，在很多国家都出现类似的现象，比如政治人物、智库、大学、媒体、企业，因为利益的关系或者压力，开始对某些议题少讲、慎讲、最好不讲，这就是中共最喜欢的效果，把你的自由变成你的成本，让你自己把话收回去。他指出，要反制中共政治战，不是禁止交流，而是透明化和规则化，比如公开外国资金、游说和宣传。

另外，他说，国家要强化学术与科研安全制度，防止知识和技术被中共系统性地搬运，再有就是保护侨民社群不受胁迫、严打跨国恐吓和威胁。再有就是要提升媒体和平台的反假信息能力，对统战组织的渗透者进行法律监管。你可以跟中国人民交朋友，但不能让中共把你的制度当成它的工具箱。

第四，是“稳”，他表示，也就是选择性的接触，别把和谈当成解决问题，更别把退让当成稳定，很多人容易陷入这两个极端。他认为，能合作的地方就合作，不能合作的地方就设限。虽然能沟通但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中共非常擅长把接触当成缓冲带，当它面临压力时，就会主动释放愿意对话的信号，让对方社会产生终于缓和的心理期待。

他提醒，但与此同时，中共有可能继续在关键领域推进既定目标，比如军事扩张、技术偷窃、对台进行施压等，换句话说，它可能一边握手一边推进棋局，你如果把对话误读为转向，那就会松懈，你就会吃亏。因此，选择性的接触，关键点有三：

一是保持危机沟通机制，避免擦枪走火，尤其在军事层面。二是在共同利益上合作，比如金融稳定、公共卫生、气候和污染，但要强调可核查、可执行，最好是要建立在对中共起先不信任的基础上，然后去核实。三是核心议题上要划红线，包括台海和平、网络技术与技术偷窃，胁迫外交、人质外交、跨国镇压等，这些东西是西方社会的“红线”，绝对不能让步，美国就做了这一点。

余茂春强调，很多人不喜欢“红线”这个词，但现实是没有“红线”，只有被试探，“红线”不清的话，最容易被突破。外交的艺术不是永远的温和，而是温和里面有钢。

第五，是“硬”。他说，也就是怎么样把民主防守好，真正的胜负实际上是在内部，不是在口水战。最容易忽略的一点，就是对付中共很多时候不是对外政策问题，而是治理能力问题。因为中共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民主社会的弱点。比如有贪腐、短视、分裂、制度漏洞、信息污染、产业空心化、社会信任崩塌等，一旦你的社会内部松动，中共不用打你，你自己就会乱起来，所以民主国家要把自己的制度防守好，让它钻不进来。

余茂春指出，民主国家对反腐与利益冲突制度要更加强硬，网络安全和关键技术设施，要按照战争的标准去做。台湾社会最近面对中共的不断的武力霸凌，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有关的韧性防护就是按照战争的标准来做的，这个值得大家的赞扬。此外，对企业并购、科研合作、数据流动等，要建立风险评估。还有民主教育与媒体素养要提升，让台湾社会对信息操控更加有免疫能力。

他提到，对极端言论、煽动分裂、种族仇恨等，要保持法治与原则，尤其在台湾这种被中共高度渗透的社会，这些人是死了心的要分裂台湾，要让中共统治台湾，政府对这些言论一定不能手软，要按照法律来，不能让台湾社会被撕裂。中共害怕的不是你骂它，而是对手更强、更团结、更有韧性，因为中共的战略优势往往来自对手的短板，你把短板补齐了，中共很多招数就失灵了。

最后，他总结说，对付中共的基本5大策略在于“强竞争、去杠杆、反渗透、选择性接触、加强内政”，这不是激情的口号，而是现实世界里面已经被反复验证了的一套组合拳。面对中共最好的态度不是恐惧，也不是狂热，而是冷静，要看清楚它是谁，怎么运作，它怎么用权力，它的目标是什么，然后利用事实、制度、联盟和实力去回应。你只需要一天一天把这些事情做扎实，那赢的概率就会大大增高。

台湾社会切勿轻信北京的任何承诺

矢板明夫说，日本参议员石平虽遭中共列入制裁名单，却仍顺利入境台湾，此举形同向世界证明“台湾与中（共）国互不隶属”。他讽刺北京对此仅能回应“不值一提”，显示其外交辞令的苍白与战狼外交的挫败。

石平指出，日本近年在防卫政策上大幅转向，是对中共在南海与台海扩张行为的直接回应。他认为，“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已成为日美两国的战略共识，这将重塑区域的军事平衡。

明居正指出，台湾现在是国际政治热点，面对中共对台的威吓，台湾有几件事可做，包括加强国安法等法规、争取两岸话语权、加大国际宣传，对于中共带有统战意涵的叙事加以反击，以及台湾与国际社会要加强交流合作。

沈伯洋指出，台湾本质是重贸易、讲规则的“海权国家”，这与重防御、倾向并吞的中共“陆权逻辑”截然不同。过去西方社会与台湾误以为经济自由能带动中国民主化，但事实证明中共强大后，便意图破坏国际规则。

杨海英为南蒙古（内蒙古）裔学者，他以蒙古民族的血泪史为例指出，中共从建党初期承诺“民族自决”到建政后的极权统治，本质就是一场骗局，呼吁台湾社会切勿轻信北京的任何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