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关税并未引爆通膨，经济学教科书该撕掉？

在美国关税水准升至近一个世纪新高之际，市场原本预期通膨将失控飙升，但实际结果却远比想像温和。根据两篇最新经济研究，这样的发展并非偶然，而是早有历史线索可循。

关税不一定推升物价，历史数据给出“反直觉”答案

旧金山联邦准备银行的经济学家检视1886年至2017年的长期数据后发现，过去多数关税上调，并未导致通膨加速，反而往往拖慢物价上涨速度。研究指出，每提高1个百分点的关税，通膨率平均反而下降0.6个百分点。

另一篇由西北大学学者完成、涵盖1840年至2024年的研究则得出略有不同的结论：关税上调后，通膨确实略为走高，但幅度相当有限。原因在于，进口成本上升的同时，需求同步降温，抵销了价格压力。

通膨没失控的背后，是经济正在受伤

这两篇研究的共通点在于：关税虽未引爆通膨，但对经济成长的伤害却相当明确。关税冲击往往伴随失业率上升与需求疲弱，企业投资与消费信心因此承压，进而抑制价格上涨。

当美国总统川普去年宣布大规模关税措施时，主流预测认为通膨将急升、美元走强，经济成长明显放缓。但实际情况是，通膨自4月以来虽然持续高于联准会2%的目标，却未出现失控走势；就业成长趋缓、失业率小幅上升，但整体经济仍维持运转，政府宣称的制造业复兴也还未成形。

多伦多大学经济学家Jonathan Ostry直言，“主流经济学在这件事上，确实需要给出一些交代。”

理论与现实的落差，关键在需求面

经济学基本理论认为，提高关税会推升进口商品价格，带来一次性的通膨上升。然而，历史经验显示，关税同时制造高度不确定性，企业与消费者转趋保守，需求下滑反而成为主导力量。

近期数据也开始反映这种压力，自从去年关税生效后，美国整体成长仍算稳健，但疲态逐渐浮现：新增聘雇几乎停滞，促使联准会在下半年三度降息，12月制造业活动指数更跌至14个月低点。

部分经济学家认为，关税对于通膨的影响可能只是延后显现，企业仍可能逐步转嫁成本；但也有研究指出，企业实际承担的关税税率，远低于官方公布的数字。

哈佛大学与芝加哥大学的一篇工作论文发现，截至9月底，实际平均关税率为14.1%，明显低于27.4%的表面水准，主因在于豁免与制度漏洞。

历史不保证重演，但警讯已经浮现

“今天的世界已经不同了。”Ostry提醒，过去经验显示关税未必引爆通膨，并不代表这次必然重演。上一次美国进口关税达到目前水准，已是1930年代的事了，当时仍处于金本位制度，曼哈顿遍布工厂。

通膨没有如预期暴冲，或许是一项好消息，但代价也正悄悄反映在成长动能与信心的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