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议员“结伴”退出政坛
2026-01-02 13:25:07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The Hill
据1月2日报道,共和党议员正在成群结队地选择退出政坛,许多人指出,他们所身处的国会已逐渐失灵,而繁忙的日程安排也让他们几乎无暇顾及家庭生活。

图源:国会山报报道截图
在明年至关重要的中期选举到来之前,民主、共和两党已有超过50名议员宣布将离开现有席位,这一情况正在打乱国会两党的整体布局。
这股“离职潮”对目前掌控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共和党而言尤为不利。此次离任人数几乎与2018年持平,而那一年正是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表现惨淡的一年。
一些对国会长期无所作为感到沮丧的议员计划转而竞选州长或其他全州公职,也有人则决定彻底告别公职生涯。

宣布离任的议员中,既包括立场鲜明的保守派和进步派重量级人物,如德州共和党众议员奇普·罗伊(Chip Roy)和伊利诺伊州民主党众议员简·沙科夫斯基(Jan Schakowsky),也包括在竞争激烈选区多次连任成功的温和派老将,如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众议员唐·贝肯(Don Bacon)和缅因州民主党众议员贾里德·戈尔登(Jared Golden)。
贝肯在接受《国会山报》采访时表示,他离开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想“做点儿不一样的事情”,包括花更多时间陪伴孙辈,以及过一种更健康的生活方式。
但他也承认,国会本身的问题同样促成了这一决定。
“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生活了,我妻子也是。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至于一些次要原因……我只能说,失去能力的国会已经没有吸引力了。”贝肯说。
“还有一点是,你必须成为一名高超的策略家,才能在对抗左翼同时,又在许多问题上与总统意见相左。我从2020年开始一直这么做。但对我来说,我就是觉得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他说。
戈尔登在为《班戈每日新闻》(Bangor Daily News)撰写的一篇评论文章中写道,他已对“美国社会某些群体中日益普遍的粗暴、无礼甚至恶意行为感到厌倦——而我们的政治领导人常常也会表现出这种行为”感到疲惫。
另一位将在1月离任的重量级众议员是乔治亚州共和党人玛乔丽·泰勒·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她曾是川普的重要盟友。
“无论政治风向如何摇摆,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执政,普通美国人的处境从来没有真正变好过。”她在宣布决定时发表声明称。
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众议员拉尔夫·诺曼(Ralph Norman)目前正在竞选懊州州长。他告诉《国会山报》,他认为在州一级政府比在国会能做成更多事情。
“作为州长,我在州层面能完成的事情要多得多。”诺曼说,“你想想,全国有50位州长,却有435名众议员、100名参议员,一共535个议员。作为南卡罗来纳州的‘首席执行官’,我的声音会更有影响力。”
民主党人则认为,众议院面临的一大问题是大多数共和党人不愿正面挑战川普。
“只要许多共和党人最大的恐惧仍然是来自川普的一条刻薄推文,众议院就会继续处于瘫痪状态。”德州民主党众议员劳埃德·多格特(Lloyd Doggett)通过电子邮件对《国会山报》表示。多格特是在德州重新划分选区的背景下宣布退休的。
新泽西州民主党众议员邦妮·沃森·科尔曼(Bonnie Watson Coleman)也告诉《国会山报》,她选择退休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国会任内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我已经努力推动了我所关心的议题……我觉得现在应该轮到其他人来接过接力棒了,希望他们能继续践行我认为重要的国内和外交政策价值观。”她说。
但她同时补充道:“我并不否认,如今的国会正处在最虚弱的阶段,它正在成为行政当局的工具,而且绝非正面的那种。”
研究国会议员退休现象的谢南多厄大学政治学教授迈克尔·罗马诺(Michael Romano)表示,一些议员在国会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阻碍”。
“要么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华盛顿完成了该做的事情,要么就是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在华盛顿实现原本想做的事情,”罗马诺说,“无论是出于挫败感,还是想换一种角度参与政治,对他们来说,国会都可能已经不再合适。”
前马里兰州民主党众议员,同时是现任前国会议员协会候任主席的唐娜·爱德华兹(Donna Edwards)表示,国会“是一个不容易待下去的地方”。
“无论外部环境如何,尤其是当你有家庭时,长期远离家人、远离家乡,都会带来沉重的负担。”爱德华兹说。她于2016年辞去众议员席位后竞选参议员失利,并在2022年试图重返众议院的初选中败北。
她还指出,民主党有可能重新夺回众议院控制权,这也促使一些共和党人开始考虑离开。
“每当看起来可能会出现重大的领导层更替,比如民主党似乎有机会从共和党手中翻转众议院,就会有议员判断自己是否还愿意在少数党地位下继续任职。”她说。
根据Ballotpedia在去年12月23日更新的统计数据,本轮选举周期中明确表示不再寻求连任的议员共有53人,其中共和党30人、民主党23人。这一数字导致外界将其与2018年中期选举相比较——当年有37名共和党议员离任,而民主党仅18人,随后民主党迎来一场“蓝色浪潮”。
博伊西州立大学、专注于国会研究的政治学教授查理·亨特(Charlie Hunt)表示:“与其在一场艰难的大选中苦战、因党派背景而面临困境,一些议员认为‘不值得再干了’,于是干脆收拾行李回家。”
“今年共和党人的表现和2018年如出一辙:他们看到一股新的蓝色浪潮正在逼近,于是选择提前让路。”他补充道。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打算离开国会。
包括德州民主党众议员贾斯敏·克罗克特(Jasmine Crockett)、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众议员克里斯·帕帕斯(Chris Pappas)、怀俄明州共和党众议员哈丽雅特·哈格曼(Harriet Hageman)以及乔治亚州共和党众议员迈克·柯林斯(Mike Collins)在内,已有十多名众议员希望从众议院转战参议院。
与此同时,一些前议员也在筹划中期选举“回归战”。例如,前德州民主党众议员科林·奥尔雷德(Colin Allred),他去年离开众议院,准备挑战德州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的参议员席位。
“拥有能够修复华盛顿破碎体制并取得成果的成熟领导人至关重要。”奥尔雷德的发言人桑迪娅·拉加万(Sandhya Raghavan)在一份声明中对《国会山报》表示。
此外,曾在2024年民主党初选中败北的前密苏里州民主党众议员、进步派成员科里·布什(Cori Bush)也正寻求重返国会;前德州共和党众议员玛伊拉·弗洛雷斯(Mayra Flores)则第三次尝试挑战德州民主党众议员比森特·冈萨雷斯(Vicente Gonzalez),以夺回她在2022年特别选举后曾短暂拥有的席位。
爱德华兹预计,随着候选人申报截止日期临近,未来还会有更多退休声明发布,其中相当一部分可能来自共和党,原因在于总统所属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历来处于不利地位。
“我怀疑,这还远不是我们正在看到的这场大规模离职潮的终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