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400年历史! 丹麦成全球首个停止投递信件的国家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 CNN ) 报道指出，丹麦国营邮政公司 PostNord 将于本周二投递“最后一封信”，正式为长达约 400 年的邮政投递历史画下句点。丹麦也因此成为全球第一个认定“实体信件已不再具备必要性或经济可行性”的国家。

这样的转变并非孤例。随着通讯方式快速数字化，传统邮政服务在多个西方国家皆出现急遽萎缩。报道指出，丹麦 2024 年投递的信件数量，较 2000 年减少超过 90 %；美国邮政署在 2024 年的邮件量，也比 2006 年少了 50 %。

随着人际往来大量转移至 WhatsApp、视讯通话或社交媒体，沟通方式与语言本身也随之转变。来自荷兰胡伊亨斯研究所、研究近代早期知识网络的学者 Dirk van Miert 对《有线电视新闻网》表示，信件本身“将改变其地位”，更多地成为一种比数位信息更私密的沟通形式。他也指出，过去由书信所建立的知识网络，如今在网络上“不断扩张”，一方面加快知识流通，同时也助长错假资讯的传播。

报道指出，PostNord 自今年 6 月起，已陆续拆除全国约 1,500 座邮筒。该公司于 12 月 10 日将邮筒义卖作为公益募款用途，吸引数十万丹麦民众抢购，每座邮筒依使用状况不同，售价为 1,500 或 2,000 丹麦克朗。未来，丹麦民众若要寄送信件，必须前往商店内的服务据点，由私人物流公司 DAO 负责国内与国际投递；PostNord 则将持续专注于包裹配送，以因应蓬勃发展的电子商务需求。报道指出，丹麦是全球数字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公共部门亦高度仰赖线上平台，实体公文往来大幅减少。

PostNord 发言人 Andreas Brethvad 对《有线电视新闻网》表示：“几乎每一位丹麦人都是完全数字化的，实体信件已不再具有过去的功能。大多数沟通现在都进入电子信箱，而电子商务与包裹市场的规模，早已远超传统邮件。”

不过，报道也指出，全球仍有大量人口无法完全数字化。根据联合国所属的万国邮政联盟资料，全球约有 26 亿人仍未连网，还有更多人因设备不足、网络涵盖不良或数位能力有限，缺乏“有意义的连线能力”。即便在丹麦，仰赖邮政服务的族群，例如高龄者，也可能因这项转变而受到冲击。丹麦高龄者权益倡议组织 DaneAge Association 发言人 Marlene Rishoej Cordes 指出：“对我们来说，用手机或网站收信很容易，但我们忘了，那些非数位族群并没有同样的条件。”她也表示，DAO 虽提供到府收件服务，但“仍然要求使用者具备数位能力，因为付款只能透过数位方式完成”。

《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指出，信件在历史上曾多次转变形式，从纸草、蜡板到羊皮纸，再到今日的电子装置。Van Miert 提到， 17 世纪的学生还被教导如何撰写不同用途的书信，外交信件与私人信件在风格上截然不同。

美国密歇根大学研究电脑中介沟通的学者 Nicole Ellison 则表示，信件如今象征着一种科技难以取代的“怀旧感”与持久性。不过，她也指出，数位沟通已透过表情符号、 GIF 与文字色彩等方式，弥补情感表达的不足，“人类总会想办法，用现有的管道传达情绪的丰富层次”。报道最后提到，丹麦社交媒体上已出现对信件消失的感伤回应。一名丹麦用户在 X 平台贴出邮筒照片写道：“仔细看看这张照片。再过 5 年，我可能要向一个 5 岁的孩子解释，什么是邮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