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灵活就业”人口达3亿 失业率为何看不出真正压力

中国近年城镇调查失业率基本上都维持在5.2%左右，但学者分析指出，数狙剔法反映就业问题的严重和当前总需求的不足，因为庞大的就业人口转向了工时长、单位时间收入低的灵活就业。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的官方微信公众号8日刊出该校经济学教授朱天谈就业问题的文章，认为中国今天真正的就业问题，是失业率数字看不出来的。

据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1至7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为5.2%，与上年持平。除2022年受COVID-19疫情影响升至5.6%外，2021年以来其他年份基本都在5.1%至5.2%。不包含在校生的16至24岁劳动力调查失业率，近3年总体在16%至17%。从这两个指针看，中国的就业形势这几年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朱天说，但这与很多人的实际感受并不一致。中国人民银行的城镇储户调查显示，就业感受指数从2021年第1季的43.9下降到2024年第1季的35.1，2025年第4季更降至29.2。现在企业招聘越来越谨慎，大学毕业生找工作越来越难，很多原来有稳定工作的人开始开网约车、送外卖或者从事其他灵活就业。

根据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的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国的灵活就业人员从2021年的2亿，增加到2025年的2.8亿，2026年预计达3.2亿。

朱天说，灵活就业成了一个巨大的就业“蓄水池”。当越来越多找不到稳定工作的人转入灵活就业以后，就业市场的压力就不一定表现为失业率上升，而可能表现为工作更不稳定、工作时间更长、单位时间收入更低。这可能是理解今天中国就业问题的关键。

文章指出，中国就业市场的压力，可以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人数从2021年的259万到2025年的557万、4年来增加了一倍，但失业保险参保人数只增加8.5%看出。而中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人还只是失业人口中的一小部分。

朱天说：“在这样一个有大量灵活就业持续分流的背景下，领取失业金人数仍然翻番（倍增），就更值得重视。”

他表示，如果仅根据调查失业率的变化来判断就业形势，就可能低估当前总需求不足的严重程度和宏观政策所需要的力度。

朱天指出，就业压力的上升并不是一个孤立的问题，而是2022年以来中国经济总需求不足的集中表现。

2022年是中国这一轮经济下行明显的时间断点。从数据上来看，2023到2025年反映物价变动的GDP平减指数连续3年负成长。房地产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大幅调整，2022年至今，房地产投资、销售和新开工持续大幅下降。失业保险领取人数和灵活就业人数就是在2022年前后有明显变化。

分析指出，房地产大幅下降影响一系列行业，其冲击迅速波及整个经济，造成了巨大的总需求缺口。

他认为，改善就业关键还是要大力度提振总需求。中央财政增加的支出应当有几个主要方向：一是直接支持居民消费，二是阻止房地产继续大幅下行，三是由中央政府增加对地方政府的转移支付，减轻地方财政的利息负担，避免地方政府为了化债而进一步压缩必要的公共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