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称读北大时感沮丧 为何亚洲学生留学才开窍?
2026-08-07 14:25:55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HK01
随着王虹获得菲尔兹奖(Fields Medal),中美法三国网友集体反思,尤其是中国,很多人会借用王虹在获得菲尔兹奖的宣传短片里,提到自己上大学时“学习数学付出努力和自律,花了很多年,感到有些沮丧”。
很多人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曾经或长或短的学习数学时的“创伤”经历:
或许其中的一部分折磨,并不是源自我们的“朽木不可雕”,而是打压式的教学环境让太多人感到窒息、自我怀疑、放弃挣扎?
谢谢王虹说出这句feel discouraged
国内的很多导师喜欢说“一旦你认领了这个课题,那么你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潜台词:你必须把所有事情搞清楚,不仅得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好,我有什么问题都应该问你),这使得同学们在遇到困难卡壳的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出现问题”,然后焦虑、内耗、怀疑自己水平太菜。
然而,王虹在回应为什么“回”法国任教的时候却进行了一段风格与此“相反”的描述,解释了自己如何在那里建立起对数学的信心,让很多人听完立刻感到有些破防:
“他告诉我,如果我有任何问题,我只需要收集这些问题,下次见面时问他。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不需要单打独斗全靠自己理解——有人愿意帮助我。这给了我一些慰藉,我变得更有耐心、不那么紧张;最终,我也能够靠自己理解绝大多数的数学。”
北大数院天才云集,是全国学生中最著名的“疯人院”之一。虽然王虹天资聪颖、曾是高考状元、专业课成绩不错,但是从未参加过竞赛、转学进入数院的她也显得“小透明”,比较内向;她自己说,进入数院后一直在挣扎:
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暂且不谈是否有恒心、有后劲、具备科研所需的品质,在北大的基础学科专业中,有不少学生入学时即已“功成名就”:就算他们彻底躺平、完全不在乎课业,也已经可以“吃老本”,给高中生辅导功课、当竞赛陪练等等,挂出曾经摘得的几块耀眼竞赛奖牌便不必为饭碗发愁。
此时,平平无奇的“正常考生”对于学科知识还在嗷嗷待哺的状态,却发觉自己已经被前辈与同级一齐踩在了脚下。笼罩在一众“抢跑天才”的压力下,同时被较为单一的评价体系挤压着往前走,但凡不是心理非常强大的人都会因找不到归属感、质疑自己的来路而感到自卑,可能在等来转机之前已经给自己下了“你不行”的判决,然后带着恐惧和侥幸投降认输。
有人认为王虹这句“I felt a little discouraged”是对“toxic环境”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我们经常能体会到,即使同辈实力并没有北大数院这么硬核,还是存在令人窒息的打压,无论能力好坏都要提心吊胆被群体排斥、被系统淘汰。
从小生活在过度竞争的常态中,即使和话题毫不相干的“门外汉”也可以仰仗较高的社会地位随意质疑“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明明别人都可以,怎么就你特殊?”能力一般的学生被讽刺“连这都学不会,劝你趁早放弃”,表现出色的学生也要被警告“这才哪跟哪,以后更困难的事还多着呢”;无论对你有没有恶意的人,口中都总是不乏老掉牙的“共识”、掺着道听途说的社会经验和夸大演绎的刻板印象,往往总能烹制出一款用来劝退或摧毁你信心的“口水”。
小红书有位网友总结了“东亚小孩沮丧的一生”,即使其中主语是“我”,很多动作也是由别人完成的。
学前:compared、busy;
小学:tested;
小升初:ranked;
初中三年:challenging、struggling、overwhelmed;
高中三年:stressed、dehumanized、traumatized;
大学四年:discouraged、confused、hopeless、useless;
读研究生:suffered、toxic;
写论文:tortured;
答辩:abandoned;
读博:trapped;
找工作:rejected;
上班:exhausted;
35岁:replaced。
其实在这种环境中受伤最大的未必是资质平庸的“大多数”,或许恰恰是能琢磨事、反思太多的学生首先败下阵来。
很多人本来对学习的领域有很强的好奇心、很高的兴趣,可还没等他们用自己的热爱发出光亮,没前途的课题、无意义的走流程工作、无尽的压迫甚至人格侮辱加之自发的挫败感,让一个个满怀心气的年轻人麻木在半途。
甚至有些学生在早期就不敢表现出自己对某些领域的向往,甚至不敢“太努力”:在以短期输出成果论是非成败的环境下,如果有人直白地表现出自己对某个学科的兴趣,但又拿不出相应的成绩佐证,一定会有人骂他们假努力、装样子;而如果一个输出还不错的人表现得太卷,或者只是做事态度比较认真仔细,稍有不慎则会被刻上“努力型选手”的人设、因“用力过猛”而被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