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什人,他们选择这样生活
2026-07-28 13:25:34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娜佳85博客
刚刚过去的250周年美国大庆,我也给自己放了小假,连休了5天,难得女儿和男朋友从加州飞回来,说是这次不去找朋友玩,专门陪我们,搞得我俩受宠若惊,怎么也要把这次周末小聚的气氛给搞起来,哈哈!
周四,孩子们到家,我兴致勃勃,做了一桌的菜。照片忘了照全了,只有这几张先凑合吧 --
萝卜丝饼,女儿爱吃。原来想做鲜肉月饼,天太热,就做了萝卜丝馅的,葱油萝卜丝+开阳,油酥用的猪油,酥得满口掉渣。


酸菜鱼

春卷

五香牛肉

还有盐焗鸡、油爆大虾。。。(忘照了)
这算是庆祝独立日的前戏吧,用我家洋女婿的话说:“切切坐坐,刚刚闲话”。
第二天,老爸兴致勃勃,顶着100多度的高温,开车带孩子们去宾州的Amish Village(阿米什村) 和 Hershey Chocolate Factory(好时巧克力工厂)玩。这些地方,女儿小时候都去过,可洋女婿没去过,带着孩子们,故地重游一番。
离开高速公路,车子刚进入Lancaster(兰开斯特)乡间,一幅与现代美国截然不同的画卷便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
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盛夏的玉米已有一人多高,微风吹过,泛起层层绿浪。高大的柳树枝叶低垂,在艳阳下投下一片片浓荫。如此气派的柳树我只有在北京见过。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辆慢悠悠行进中的马车,车上还插着一面小红旗。车夫戴着宽边草帽,身穿长袖衬衣和背带裤,我们知道,已经进入阿米什人的地界了。再往前开,我们又看见几个年轻人骑着一种用脚踩踏的踏板车,后面还带着一个可以装货的小平板,这是阿米什人常用的代步工具,没有电力也没有汽油,只靠脚力。

(网络照)

山坡上,一位阿米什妇女正吃力地向上使劲推着一辆独轮手推车。她身着素白长裙,头发挽起来,没有戴帽子,也没有任何首饰,在七月的骄阳下, 一步一步,沉默而坚定。
汽车行驶中,拍得不全。

这就是阿米什人,他们主动选择远离世俗,把生活停留在十九世纪的“复古”生活。兰开斯特正是美国阿米什人的大本营。
说起阿米什人,他们起源于17世纪欧洲的瑞士、德国南部和法国阿尔萨斯地区,属于基督教的重洗派(Anabaptists),因为坚持成年人受洗,反对战争,主张简朴生活,长期受到宗教迫害。
这里面有一段宗教历史故事。
在16世纪的欧洲,不管是天主教还是后来的路德宗,改革宗,几乎所有基督徒都是婴儿出生后不久就接受洗礼,没有选择地成为基督徒,这倒是和今天的穆斯林很像。
但是有那么一群人在读圣经后发现,新约圣经里的洗礼,都是人在明白了福音,自己选择相信耶稣后才受洗的,耶稣自己也是在30岁时才接受施洗约翰的洗礼。于是,他们认为,真正的洗礼应该是一个人自己甘心乐意做出的决定,而不是在婴儿期由父母来帮他们决定。所以,他们虽然小时候接受过婴儿洗,却在长大后又重新归信耶稣,再受一次洗。重洗派的名字由此而来。
阿米什人也是这群人之一。严格地说,他们属于其中的一个分支Mennonite(门诺派)。
我在阿米什人的超市里看到的门诺派福音小册子

十八世纪初,宾州的创始人William Penn(威廉.佩恩)提倡宗教自由,欢迎欧洲各宗教团体前来定居。饱受迫害的阿米什人举家横渡大西洋,在宾夕法尼亚肥沃的土地上安家落户。兰开斯特地势平坦,土地肥沃,非常适合农耕,也渐渐成为美国最大的阿米什人聚居地。
直到今天,他们仍然保留着祖先两三百年前的生活方式:不用公共电网,不开汽车,不看电视,手机不能带入家门,很多家庭也不上互联网。他们平日说一种宾夕法尼亚德语的方言(Pennsylvania Dutch),这里的Dutch并不是荷兰人的意思,而是指德语(Deutsch 德意志),后来误传变成了Dutch,沿用至今。
而我最早认识阿米什人,则是30多年前在国内看的一部叫《Witness》(证人)的美国电影。主演是Harrison Ford(哈里森.福特)。

电影讲的是一个阿米什男孩Samuel(塞缪尔),跟母亲Rachel(雷切尔)一起坐火车去探亲,却偶然目睹了一起凶杀案。负责调查案件的,是哈里森.福特饰演的警探John Brook(约翰·布克)。
小男孩塞缪尔作为谋杀案的目击者,在厕所隔间里目睹了一桩谋杀案的发生,他神情警惕地向外张望的剧照,完美奠定了整部电影悬疑紧张的基调。这幅剧照也成为经典。

在案情调查中,约翰·布克自己也遭到追杀,只能带着小男孩和他的母亲逃回阿米什村庄躲藏。在朝夕相处中,约翰·布克与雷切尔彼此产生了感情。那里,没有汽车,没有电视,没有电灯,没有枪支,只有一望无际的麦田,一切回归原始,大家一起收割庄稼,一起盖房子,一起祷告,一起吃饭。

Rachel (雷切尔)

这个爱情故事,纯洁到连一句情话都没有。但每个镜头,都让你感受到他们的情之深,爱之切,可最终两个人还是没有走到一起。因为他们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们的爱情结局,更像是一场现代文明与传统信仰之间的碰撞。也许,正是这样的禁欲之爱,才如此打动观众吧!

电影终究只是电影,真正走进兰开斯特以后,我才发现,银幕上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我们的第一站,是这家hand-rolled soft pretzels(手工卷制扭结面包)。我们点了原味的和芝麻的,实诚的阿米什女孩还送了我们一个热狗卷。
当阿米什姑娘把刚出炉的面包卷递到我们手里时,热乎松软,一股奶油麦香扑鼻而来。外皮是带着黄油光泽的金黄色,咬下去,第一口时微微酥脆,里面却是十分柔软Q弹,越嚼,麦子的香味越浓,还有粗海盐的咸香和黄油的奶香,交织在一起,勾起食欲,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站在店里看,特别有意思。师傅把一团面团放在木板上,两只手像变魔术一样,几秒钟就把一根长长的面条轻轻一扭、一绕、一压,如行云流水般,瞬间一个漂亮的Pretzel就做好了。问了一下AI,原来Pretzel面包在烘烤前,要先放进一种碱水(Lye Solution)里快速浸泡一下,烤出来后,才会颜色漂亮,并带着一点点坚果味的麦香。

据说,Pretzel最早起源于欧洲中世纪的修道院里。修士们把面团做成双手交叉祷告的样子--两条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就形成了今天Pretzel的经典造型。因此,Pretzel最初不仅是一种食物,还象征着祷告、谦卑和祝福。
后来,德国人和瑞士人把这种面包带到了美国。尤其是18世纪,大批德裔移民来到宾州,包括门诺教会的阿米什人,也把Pretzel 的制作方法带了过来。今天,Pretzel已经成为美国的经典零食。我平时也喜欢吃Auntie Anne's这家连锁店的Pretzel扭结面包,但不容置疑,阿米什人的是最好吃的。
虽然阿米什人仍保留着传统的生活方式,但在大环境下,商业化是不可避免的趋势。随着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兰开斯特寻幽探秘,阿米什小镇的镇中心居然也办起了AirBNB(民宿),旁边就是一家裁缝店,专门预约手工定制阿米什人的衣服。传统与现代,形成鲜明的对照,想必这对阿米什人,特别是年轻人,带来的文化冲击也是不小。

20年前,我们曾经参观过Amish Village Museum(阿米什村落博物馆),20年后,旧地重游,一切如故,改变的只是不同的导游而已。想想也是,岁月流逝以及社会和科技的前行,与阿米什人是无关的。他们似乎是反现实的一种存在。我们说,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阿米什人做到了,这种反自然力的作为,是要付出多大的反作用力才能艰难维持,只有他们自知。
我们20年前买的阿米什人明信片,我写这篇文章时,找了出来,片片已经泛黄,不变的是阿米什人的生活。

Amish Village 的招牌。

我们买了参观门票,将标签贴在胸前,随导游一起来重温兰卡斯特阿米什人的历史。
我们参观的第一间房间,是阿米什人做礼拜的地方。阿米什人和很多基督教派最大的不同之一,就是他们认为:教会不是一栋建筑,而是一群相信上帝的人。因此,他们通常每隔两周左右,就在不同的家庭聚会。我们看到的这一排排长木椅其实是可以移动的,桌子也可以折叠搬运。

桌上的路德版德文圣经。

阿米什孩子们平常要学三种语言:家里日常交流用的Pensylvania Dutch (宾夕法尼亚德语);在学校和与游客交流时说英语;唱诗,读圣经,做礼拜时则用High German(传统德文)。(我想起了我笃信佛教的二奶奶,我小时候天天听她诵读我听不懂的佛经,现在想来应该是梵文吧)
阿米什人的房间非常简单,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因为他们非常重视《十诫》中的一诫:“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所以他们避免人像照片,宗教画像,雕塑和一切的华丽装饰,就像耶稣的主祷文里说的:“不要让我们遇见试探”,阿米什人觉得任何的图像都会让人的注意力偏离上帝。
我们在这间房间里唯一看到的装饰是这幅记录着家族族谱的family tree (家谱)图,因为他们重视祖先、婚姻、血缘和信仰传承。
Family Tree(家谱图)

导游还给我们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Amish传统: Rumspringa(朗斯普林加),意思就是“跑来跑去。
在孩子成年之前,大概16岁左右,他们可以去城里,坐汽车,看电影,学开车,穿牛仔裤,甚至可以抽烟喝酒,交男女朋友,看看外面的世界。因为阿米什人认为,信仰必须自己选择,这和他们笃信的重洗原则是相符的。然后,孩子们必须决定:”我要不要受洗,终身成为阿米什人“,这是人生最重大的决定,意味着要严格遵守所有教规,与外部世界隔绝。如果受洗前选择世俗社会,只是暂时Shunning (规避),任何时候都可以反悔回归;但如果受了洗以后再离开,惩罚是严重的,这叫Apostasy(背弃信仰),会被终身逐出家庭和社群。
我想到了《Witness》这部电影里最让我感动的跳舞的那一幕。那一天,John修好了一辆旧汽车上的收音机。音乐响起来,一个是亡命之徒,另一个是阿米什女人,最不可能的一对舞伴,随着音乐声缓缓相拥而舞。Rachel的脸上露出了平时几乎没有出现过的笑容,John也似乎忘了自己正在逃亡,忍不住轻轻吻了Rachel。那一刻,出现在银幕另一个镜头里的,却是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一位阿米什长老,Rachel推开了John,她知道这段禁欲之恋,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两个人唯一的一次越界。

最令人心碎的是最后的告别。坏人受到惩罚,John也该离开了。Rachel没有哭。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彼此深爱的两个人,却只能在两个世界里彼此凝望。最后, John转身离去。Rachel站在门前,望着他渐渐远去,镜头定格在这里。

爱情,始终是没有办法凌驾于信仰和人生选择之上的。以前总觉得,这个结尾,只是电影里的遗憾,也正应为这种克制隐忍的爱,才让这部电影如此打动人心。但直到真正走入阿米什人的世界,我才明白,他们坚守的以整个家庭、信仰和社群共同体为中心的生活方式,就像抛入大海的锚,深入土壤的树根,一旦拔起,如同毁灭。。对于Rachel来说,离开阿米什,就是离开自己的根,而John, 也永远无法成为阿米什人。

这是阿米什人的厨房,摆设和20年前一模一样,因为我记得那个米色的老式冰箱的位置,当年,那个导游就是站在窗前向我们讲解的。还有那个老式灶台上的铜壶和门前的脚踏手动缝纫机。



如果你觉得这和美国50年代一个普通人家的厨房没啥差别,那就错了。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用电的。冰箱使用Gas(煤气)来驱动,厨房的炉子是铸铁炉,左下方那个小门,里面放的是木柴,有时也烧煤,点燃以后,可以把整个铸铁炉体烧热,炉台上的黑色铁板会变烫,根据靠近燃烧室的位置远近,可以烧水,炒菜,炖肉。。。看见那个铁熨斗了吗?在炉台上烧热后,垫上湿布,就可以直接熨衣服了。炉子正下方那个有温度计的地方就是烤箱,热空气绕着烤箱流动,和我们用的电烤炉没啥区别呢,而且阿米什人做的烤面包、烤pie,烤鸡还特别好吃。铸铁炉还有另外一个作用是冬天取暖。我觉得这可比我们小时候用的煤球炉子先进多了,你觉得呢? (但是如果夏天怎么?不像进了烤箱?我们后面会来解谜)
导游在介绍铁熨斗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阿米什人并不是反对电,而是反对使用公共电网(Public Electricity Grid),因为一旦生活被接入电网后,很自然的,你就会想要有电视,互联网,电子游戏,社交媒体和各种娱乐设备。。。这些都会把人带向外面的世界,信仰就会被边缘化或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但煤气是独立的,它只是帮助生活,不会改变生活。
其实,现在有些阿米什农场也会使用太阳能板,蓄电池,或柴油发电机来帮助他们的农场劳作,只要不接入公共电网就没事。要说松动,也是有的。比方说,以前阿米什人连电话都不能用,现在则可以把电话放在屋外的小亭子里,包括手机,不过只限用于必须的时候,也绝对不允许被带回家中。这是阿米什人的生活哲学,信仰和家庭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你觉得严苛,那我告诉你,上面提及的Rumspringa(朗斯普林加),即对年轻人的信仰测试期过后,竟然有高达85%-90%的年轻人最终还是会选择留在阿米什社区内,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导游在讲解阿米什人的着装


男人通常戴草帽,穿吊带裤,裤子上没有拉链(上厕所会比较麻烦,哈哈);他们结婚后会蓄起浓密的胡须,却把嘴唇上方刮得干干净净,那是他们和平主义传统的象征。妇女则穿素色长裙,头戴白色祈祷帽,没有珠宝,也没有浓妆。圣经里不也这么说:”我也希望女人以端正、克制和合乎体统的服装打扮自己,不以编发、金饰、珍珠和名贵衣裳来打扮。“(提摩太前书2:9)。我想起了电影里的Rachel,始终是一袭朴素长裙,头戴白色的帽子,却安静而美丽。

看见阿米什小孩的卧室里的洋娃娃了吗?是没有脸的,因为那是偶像,就和他们房间里没有镜子是一样的道理。

就是在阿米什人的市场里,他们卖的布娃娃也是没有五官的。

这是阿米什人手工缝制的Quilt(拼布被),上面的图案很复杂,全是一针一线手工缝制出来的,价格也不菲,我们看到的售价几百美金,据说几千的都有。

阿米什人个个都是能工巧匠,他们的手工家具和木制玩具都非常出名。
导游告诉我们,阿米什人几乎家家是百万富翁。当然这里指的百万富翁,并不是Cash-Rich(现金很多),而是Asset-Rich(资产丰富)。他们不会开豪车,住豪宅,但他们每个家庭其实就是一个小型家族企业。在他们吃苦耐劳的传统下,孩子们很小就帮家里干活。男人做木工、建筑、经营农场,女人则精于缝纫、烘焙、种菜、养家禽。他们没有消费的习惯,挣的钱全留下来了,去买更多的地,建更大的农场。
有一位好奇的游客问:是不是他们不用交税? 不对,他们是交联邦和州的收入税的,但他们被豁免了Social Security(社会保障税)和Medicare(医疗保险税),当然他们将来也不能领社安金,享受Medicare的福利。那老人怎么办?由家庭、教会和社区一起来帮助和照顾呗。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互助文化,来自于他们的宗教信仰。
我们参观的最后一站是阿米什人的夏日厨房。阿米什人不用空调,如果夏天还在楼上的厨房烧菜做饭,整个房子都会变成蒸笼。因此他们会把做饭、熬果酱、腌菜、洗衣等最耗热的工作,搬到半地下的夏日厨房。
在这里,我看到了用煤气的洗衣机,手工脱谷机,还有我们小时候用过的搓衣板:)


这台大大的木柴炉(wood-burning cook stove), 也是下面烧木柴,上面铸铁平面加热。我们不解的是上面那个大铁桶和梁上挂着的粗麻绳。导游给我们解释,那叫Pickling Crock(腌菜缸),用来腌黄瓜,德国酸菜、卷心菜、豆角等等。。。大桶自重就有五六十磅,装满后,可以达到一两百磅,所以屋梁上会安装滑轮,再加上粗麻绳,把桶慢慢吊起来,有时候还能直接吊到马车上。

感谢阿米什人,把古老的劳作传统代代传承下来,让我们游客体会到从过去到今天,在日新月异的科学技术和人文思想进步之下,阿米什人坚守信仰和古老的生活方式,是多么不容易,也让我们有幸能见识到一百多年前农家生活的真实模样。称这个阿米什人村落为博物馆,实在是名至实归。
走出小房子,一下子站在耀眼的阳光下,真有点南柯一梦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自由参观了。这个阿米什人村落博物馆,颇有点自成一体生态系统的意思。小水池子里,养着鸭子,水池子上,居然还架了一座迷你廊桥。池子边上的水泵,不停地将水抽起再重新输回到水池里,池子里的水便活了起来。



菜园子里,种满了鲜花和时令蔬菜。草地的一边,圈起来养着奶牛。记得20年前是允许游客们去挤奶的,现在没有了



阿米什人打电话的小房间,建在村子的公共场所,家里是不能有电话的。


我们在马厩里逗留了很长时间。这里有许多miniature donkey(小驴),miniature horse(小马),miniature mule(小骡子)。并不是阿米什人喜欢养育小型牲畜,而因为它们不能用来耕地和拉车,便被遗弃了。动物组织们把它们救助出来后,再送到Amish Village来照顾。所以,我们会看到这样的牌子: Rescue(救援), Save(拯救),Love(关爱)。

这匹名叫Ed的骡子,眼睛旁结了厚厚的茧。解说牌上说,Mr Ed的眼睛因为过敏出了问题,正在接受治疗,眼睛旁结出的老茧其实是Healing Tissue(愈合组织)。

一位阿米什饲养员正在给牲畜们喂食。

我想起了箴言里的经文:”义人顾惜他牲畜的命“(A Righteous Man Cares for the Needs of His Animal)。我想,这种善待牲畜的品格一定是蒙神记念的。
最后再介绍一下阿米什人的学校吧!其实,就是一间教室,因为阿米什人不管年龄大小、年级高低,全部都在一个教室里学习 (One-Room Schoolhouse)。在这一间教室里,只有一位老师,从一年级到八年级,二三十个孩子一起上课。通常是,七岁的孩子坐在前面,十四岁的孩子坐在后面。老师会先给一年级的学生讲解,布置作业,然后讲二年级、三年级。。。当一个年级安静写作业时,老师就去教另一个年级,这被称为”Multi-grade Classroom“(复式教学)。这在19世纪教育还不发达的美国农村十分普遍,想不到如今的阿米什人仍然保留着这个传统。


在阿米什人看来,学习是必须的,但不是最重要的。学习不是为了谋生,而是帮助他们成为一个好丈夫/妻子,好父亲/母亲,一个忠心的基督徒。
墙上,一张阿米什学校与公立学校对比的板报吸引了我。现代教育崇尚人本主义,强调竞争,成绩和个人发展,而阿米什教育则更看重合作、谦卑和品格的培养。他们相信,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恩赐,没有必要互相比较。老师更鼓励的是,大家互帮互学,一起成长。这里没有电脑、没有投影仪,更没有网络,却有一束透过木窗洒进来的阳光,还有墙上那句简单的话:“For This Pleases the Lord”(因为这样能讨主喜悦)

离开阿米什人村,我们去附近的农家市场吃饭。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到处都可看见带着宽边帽的阿米什大叔商标和招牌。甜食、果酱和泡菜最受游客们欢迎。

每个铺位都是由一个家庭经营的。根据阿米什人的传统,孩子们从小就参与劳动,帮着父母一起经营农家小铺。常常是父亲带着儿子,妈妈带着女儿,女人的白色祈祷帽和男人的大胡子是他们身份的写照,他们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地忙碌着,经营着他们自己的小天地。我们走过,孩子们像我们投来羞涩的微笑,纯净又美好。


我们在一个三姐妹(也许是母女)经营的三明治小铺坐下来,点了三明治、汉堡和苹果水。我点的是Taco Salad。沉甸甸的,分量给得很足。熟悉的味道,又好像有点不一样,就像兰开斯特的空气,有一股阿米什人专属的麦香奶味,飘荡并沉浮在宾州的这块飞地上。


离开阿米什村,准女婿若有所思地说:“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皈依阿米什人教派,因为他们个个都是百万富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