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热潮改变规则：议价最强的苹果 为何抢不到内存？

北京时间6月19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苹果公司买得起它所需要的内存芯片，但如今就连苹果采购这些芯片都变得越来越困难，这本身就说明了当前内存短缺问题的严重性，也表明即便是全球最富有的公司之一，最终也会陷入被动局面。

数月来，外界一直在猜测苹果如何应对内存芯片成本飙升。现在，苹果终于表明态度：宣布涨价。苹果CEO蒂姆·库克(Tim Cook)对《华尔街日报》表示，公司一直试图在不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的情况下消化内存价格的“大幅上涨”，但“这种状况已经难以持续”。

对于一家长期习惯在供应商面前掌握绝对主导权的公司来说，这是一次罕见的“低头”。此前，苹果在供应链管理上的卓越能力，使其相比其他主流科技硬件厂商能够保持更高的毛利率。

然而，AI需求的爆发式增长，正在挤占PC和智能手机等设备所需类型内存芯片的产能，推动价格一路飙升。市场研究机构TrendForce表示，高端智能手机所使用的DRAM内存价格在本季度环比涨幅高达83%。

失去采购霸主地位

这股AI热潮也在让苹果失去采购领域霸主的地位。英伟达为其设计的AI超级计算机系统大量采购内存，今年的年度自由现金流有望超过苹果。根据Visible Alpha汇总的华尔街一致预期，两年后英伟达产生的年度自由现金流甚至将达到苹果的两倍以上。

英伟达CEO黄仁勋(Jensen Huan)今年早些时候在一次会议上表示：“我们是唯一一家从所有DRAM制造商那里直接采购数百亿美元DRAM的芯片公司。”



苹果与英伟达的自由现金流对比

这听起来或许不像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英伟达如今的毛利率已达到75%左右，而苹果的毛利率则在46%、47%上徘徊。此外，与其他购买大量内存用于云计算服务的科技巨头相比，苹果的商业模式还存在结构性劣势。那些云服务公司可以将内存采购视为资本支出，并在未来几年逐步折旧摊销成本。

相比之下，苹果购买的内存则会直接计入销售成本。因此，如果产品售价保持不变，零部件成本大幅上涨就会直接压缩苹果的毛利率。而毛利率恰恰是华尔街分析师最关注的指标之一。即便市场早已知道内存短缺问题存在，分析师们仍预计苹果的毛利率将继续上升。根据FactSet汇总的市场一致预期，苹果本财年的毛利率预计将突破48%，为1990年以来首次。



苹果的毛利率

库克拒绝透露哪些产品会受到影响，以及涨价幅度具体是多少。美银证券分析师瓦姆西·莫汉(Wamsi Mohan)周四在一份报告中表示，他原本就预计iPhone价格会上涨100美元，但现在他预计iPhone Pro机型还会额外再涨100美元。

贵上加贵

但苹果的产品本身已经处于相对高端价位，其各种iPhone配置的平均售价如今已超过1100美元。因此，任何显著的涨价都有可能削弱需求，而这正发生在苹果需要依靠硬件产品来推动其AI战略之际。在本月早些时候的开发者大会上，苹果披露，今年推出的一些最强大的AI新功能将仅支持三款最新iPhone机型，而这些机型的平均售价已经达到1369美元。

剔除债务后，苹果拥有620亿美元的净现金储备，这仍然是一项重要优势。但与此同时，苹果每年也通过股票回购和分红向股东返还超过1000亿美元。苹果新任CEO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在上次财报电话会议上承诺，将在公司财务决策中保持“深思熟虑、审慎和克制”。

即使涨价这一不受欢迎的决定由他的前任做出，但“内存短缺”仍将对特努斯构成重大考验。苹果是目前唯一一家市值达上万亿美元、却尚未在AI领域建立重要立足点的科技公司，而要扩大其潜在市场，就需要更多配备足够DRAM的设备来支持这些AI体验。然而，内存成本短期内也不太可能下降。德意志银行分析师梅丽莎·韦瑟斯(Melissa Weathers)在周三的一份报告中表示，DRAM短缺“可能持续到2028年甚至更久”。

在上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苹果宣布调整其现金管理理念，不再以维持“净现金中性水平”为目标。伯恩斯坦分析师马克·纽曼(Mark Newman)表示，这一变化可能是为了“保留弹药”，以便进行更大规模的AI投资，甚至可能推动苹果进行其长期以来一直回避的重大并购交易。但仅仅是为了让最新产品顺利出货而采购所需的内存芯片，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