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唯有美食慰我心

我说过，回国印象都属于瞎子摸象的范畴。回哈尔滨，摸了华融饭店，令人唏嘘。不过，对于一个吃货而言。还有令人兴奋的事，就是吃。说到吃，大概地球人都知道哈尔滨红肠，哈尔滨秋林红肠，秋林的里道斯红肠，欧洲有没有俺哈尔滨秋林红肠不知道，反正加拿大也买得到“哈尔滨红肠”。

和红肠齐名的还有秋林公司的 “大列巴”——像锅盖一样大的俄式面包。当年有顺口溜为证：“哈尔滨三大怪，大面包像锅盖，自行车把朝外，进商店解裤腰带。”这大锅盖面包买回去要再蒸一下当主食吃味道更好。对我而言，最心仪的不是这大列巴，而是秋林的果脯面包。同样啤酒花发酵，果木烤炉，里面有葡萄干和冬瓜条，有发酵的酸香，还有水果的甜香，果木的熏香，打开包装，这诱人的味道就扑鼻而来。所以必须买必须吃，什么碳水如何如何可恶，那一刻全然不顾！

其实，秋林还有一样独特的“宝贝”： “格瓦斯”。肯定有朋友问，“格瓦斯”是个什么东东？维基有解释，大抄——“格瓦斯亦作克瓦斯、卡瓦斯（斯拉夫语：квасъ，转写：kvas?，来源于原始斯拉夫语kvasъ，直译为“酵母”或“发酵”，现代俄语、乌克兰语及白俄罗斯语：квас，波兰语：kwas，本意指“酸”），是一种盛行于俄罗斯、乌克兰等东欧国家的一种低度酒精的饮料，口感酸甜，有少量二氧化碳，以黑麦面包发酵而成。

由于酒精含量低，通常最多1.2%甚至无酒精，因此儿童也可以饮用，广受欢迎。饮料常以水果或香草调味（例如草莓或薄荷）。俄国人在夏天也以它制作俄罗斯冻汤（окрошка）。除了东欧，在中国东北，尤其是在哈尔滨格瓦斯也比较受欢迎。格瓦斯由于由酵母或乳酸菌发酵而成，含有大量乳酸、醋酸和二氧化碳，有帮助消化和促进新陈代谢的作用，并对心血管系统有利。格瓦斯还含有游离氨基酸，糖类和矿物质，并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1和维生素E，这些营养素可以说明其有益的特性，有稳定血压，调节血脂的功效。”

格瓦斯的味道有点特别，第一次喝可能不习惯，但是多喝几次，你会喜欢上这味道特别的低酒精饮料的。可乐大举进犯之后，格瓦斯溃不成群败下阵来，但是从未消失过。哈尔滨对老朋友格瓦斯不离不弃，鲜酿现打的格瓦斯分大小瓶装，小瓶18元，我一天一小瓶，买过三瓶。过瘾！秋林公司还有两种糖果也是我喜欢的。

一是“大虾糖”，一般叫“大虾酥”。大虾酥跟大虾小虾海虾河虾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这糖的外形两头微翘、中间鼓起，鼓起的部分还染上几道红线，看上去犹如大虾而得名。大虾酥内部是浓郁的花生酥馅，香甜可口、松酥无渣，不粘牙、不腻口。

老秋林大虾酥曾荣获中国首届食品博览会“银奖”，是哈尔滨的老字号品牌。不好意思，送人加上吃，就剩这几个了。。。。。秋林公司还有一种糖果“酒心巧克力糖”，巧克力做成酒瓶状外壳，里面一汪酒：汾酒茅台五粮液伏特加威士忌。。。。不一而足。酒心巧克力哪儿都有，加拿大也有，只是巧克力肚子子装了这么多的名酒，想必只有俺秋林酒心糖。秋林对面就是著名的奋斗路副食品商店。商店以街道名字冠名。

这条路最早老毛子起名“果戈里大街”，后因五十年代初老人家在附近下榻，并题词“奋斗”，遂改名“奋斗路”。不知啥时候，跟俄罗斯旧情复燃，又改回“果戈里大街”。但是不管跟老毛子如何腻味，奋斗副食还是叫“奋斗副食”。这家店最出名的莫过于粉肠了，这是奋斗副食的人气王，铺面前永远排着长队。每天现做现卖，下午就卖完，去晚了就没有了。恰逢五一假期，买粉肠的队伍更长了，我也是咽着口水闻着热乎乎肠香，排着长队才买到。

光顾着吃，忘了拍照。。。。哈哈奋斗副食粉肠有名，其实材料及其廉价：就是淀粉与肥猪肉混合的香肠。但是这粉肠口感细糯、味美质软，肥而不腻，掰开就能闻到浓浓的肉香，人吃人爱，老少通吃！据说在台湾也有粉肠，是指猪的十二指肠，有肥猪肉跟蕃薯淀粉混合的褐色肠，也有瘦猪肉跟蕃薯淀粉混合，并且使用红麹调色的红色肠。有机会去台湾要尝尝。哈尔滨的东北乱炖也挺有名，如今发展成“铁锅炖”，连精致的上海宁如今也爱上这乱炖。

可是正宗还得上哈尔滨吃。中央大街周围的小街道，铁锅炖一家挨一家，专门伺候外地游客。过去说东北乱炖，主要是鲶鱼炖茄子，排骨炖豆角，小鸡炖蘑菇，还有大丰收乱炖（什么都有，特点是有老玉米），老豆腐炖江鱼（典型如得莫利炖鱼）。如今发展成新的铁锅炖，想炖什么，品种任选，我们吃的炖大鹅，炖小鸡，炖活鱼。一个大圆桌，上面三口大铁锅，每口锅下面是煤气灶，气足火大，咕嘟咕嘟，谈兴正浓之时，香气就冒出来了！

大鹅锅里配土豆，小鸡锅里配蘑菇，江鱼锅里炖宽粉。另外叫了酸菜油渣饺子，大黄米粘豆包，吃的就是一个痛快淋漓！就是说放下一切矜持礼节，不用装淑女坐姿端庄，一点一点把美食精准地投放在樱桃小口里，尽管张开血盆大口，吃它一个打饱嗝！遗憾的是，往日餐桌上做土匪状的老友同学，毕竟都七老八十了，最年轻的也六十好几，酒喝不动，牙咬不动，不过胃口都不错，全然不顾招呼我这千里万里赶来的爱国华侨，风卷残云般，三口大锅很快就见底了！

中国人爱吃能吃，也有一整套餐桌文化餐桌政治。老朋友老同学就是铁锅炖亲热无拘束。但是另一种场合就要讲规矩有分寸，即使半截身子要埋黄土，规矩不能坏。讲规矩的那一顿是在群力新区。这个新区是随着省政府的公务员小区兴旺起来的。濒临松花江，规划比较科学合理，是哈尔滨集“生态、现代、宜居”为一体的标志性城市新区，以极高的绿化率、完善的配套设施以及标志性的文化景观而闻名。群力新区彰显的是高尚生活，不是招揽游客，供网红打卡的历史遗址。这里的饭店也不事张扬，讲究内敛精致。上一次回哈尔滨，在群力新区的“哈尔滨记忆文化餐厅”吃了一顿。餐馆里面按照老哈尔滨模样打造了一条街，餐厅“主吃”文化。

饭菜滋味忘了，记得锅包肉，牛肉做的。这次是蓬莱食府，听名字就是鲁菜系。有一道清汤狮子头，那圆溜溜肉丸子直径足有5厘米，比高尔夫球还要大，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碗里，咬一口直接上了头——鲜美无比，还是鲜美无比，什么葱烧海参，清蒸鱼，都被这碗狮子头抢了风光！餐桌上有我的老领导，他作为八十年代最早提拔的“四化干部”，自斯坦福大学回国后（公派出国）从大学老师到大学领导再到省领导，对我一直多有关照。但是前几次回哈尔滨，没有主动联系他。他在庙堂之远，不去刻意攀爬是我的原则。年过八旬的他，精神很好，同学聚会都没有要酒喝。可是老领导要喝酒，我也得舍命陪君子，坏了十年不喝酒的戒律。

我笑了：无论草木葱茏还是白雪覆盖，黑龙江欢迎你，哈尔滨欢迎你，俺缺的就是人气。哥们姐们老少爷们，到哈尔滨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