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县民间组织对谈：被遗忘的美国奠基人

6月13日，民间组织“橙县美国250周年”（USA 250-OC）在尼克松图书馆举办“对谈：被遗忘的奠基者”（A Conversation: Forgotten Founders）主题座谈会，聚焦几位至关重要却鲜为人知的建国元勋——他们不一定是《独立宣言》的签署者，但都对美国独立起了重要作用。

“USA 250-OC”是一个为期两年、汇聚教育、商业、劳工、艺术、媒体、宗教各界以及地方政府和公民团体人士的非党派、非宗教组织，致力于纪念和庆祝《独立宣言》的发表、美国的诞生和立国原则；同时关注《宪法》及《权利法案》所确立的政府架构及影响，以及橙县民众在美国历史进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该组织联合主席乔·艾伦·查塔姆（Jo Ellen Chatham）主持了对谈，这是尼克松图书馆庆祝美国250周年系列对谈活动之一。特邀嘉宾包括：作家兼律师沃尔特·斯塔（Walter Stahr），以及两位作家兼教授——布莱恩·桑廷（Bryan Santin）和马克·斯考森（Mark Skousen），斯考森是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的后裔。

迪金森与《宾州农民来信》

斯塔说：“1760年，十三殖民地（Thirteen Colonies，即北美十三州）的人们并未把自己看作一个整体（即美国），而是各自为政，把目光盯在伦敦。那时殖民地人口约160万，约是现在橙县人口的一半。”

正值法印战争（或称七年战争）中期，英法两国联合各自盟友展开激烈对抗，战争结束时英国国家债务翻了一倍，陷入萧条。英国在本土实施了《印花税法》（Stamp Act），并计划推广至所有的北美殖民地，但殖民地人们不愿多纳税。

斯考森说，富兰克林当时是宾州驻英代表，他开始时并未觉得很严重，直到激进反抗者扬言要烧掉他的家宅。“富兰克林在议会上陈述《印花税法》的不合理，最终该税被取消。”当时英国首相是老威廉·皮特（William Pitt Senior），他被视为战争时期的伟大英雄，“他意识到该税可能导致殖民地的叛乱或独立”。

查塔姆谈到，当时英国下议院议员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支持殖民地，他曾说：“看着富兰克林在议会上的表现，就像看着老师遭到一群小学生盘问。”

查塔姆接着说，英议会并没有吸取教训，随后通过了比《印花税法》更糟糕的《宣示法》（Declaratory Act），这基本上是在说，“我们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1767年又通过了《汤森法令》（Townshend Acts），对纸张、铅、油漆、玻璃以及茶叶等商品征收新税。

于是，身为费城律师的约翰·迪金森（John Dickinson），于1767至1768年间陆续发表12封《宾州农民来信》（Letters from a Farmer in Pennsylvania），提出“无代表不纳税”（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的主张。

随后在1773年6月发生了波士顿倾茶事件。到1774年，局势激化到了顶点，而英国又颁布了《强制法案》（Coercive Acts）——北美人称之为“不可容忍法案”（Intolerable Acts），并重新实施《驻军法》（Quartering Act），成了压垮英国在北美殖民统治的最后一根稻草。

汤姆森：交予后人评说

1774年9月5日至10月26日，第一届大陆会议在费城的卡彭特大厅（Carpenters’ Hall）召开，十三州中的十二个派代表与会。“会议做的第一件事是聘请查尔斯·汤姆森（Charles Thomson）担任秘书，负责会议纪要，一直到1789年，新成立的国会根据宪法接管政权后，他掌握的信息比所有的人都多。”查塔姆说，那时的“秘书”含义不同，做着几乎相当于“首相”的工作。

“他保留了所有的文件和记录，并亲自保管了《独立宣言》的原件。”查塔姆说，战后多年，很多人鼓励他写书，他确实开始了工作，但没有完成，并销毁了所有的笔记。

汤姆森当时表示：“我不打算做了，会有人来写这部历史——有的人会讲真话，有的人会撒谎，而我不想去纠正他们。”

第一届大陆会议促成了四件事：代表们首次聚会、协调行动以应对英国；他们签署了致英王乔治三世的请愿书；表达殖民地的不满；商定第二年（1775年5月10日）再次开会。

反抗还是和解

代表们以为英国会回心转意，但没有，1775年4月19日爆发了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Battles of Lexington and Concord）。

“殖民地开始着手组建军队，并考虑由华盛顿来统领；另一方面则向英国寻求和解，约翰·迪金森是和解派的领军人物。”斯塔介绍，“迪金森强调十三州并不想脱离英国，并不想宣布独立，而是主张作为英国人应享受的平等权利。”

在7月5日的第二届大陆会议上，代表们通过了由迪金森起草、致乔治国王的《橄榄枝请愿书》（Olive Branch Petition），希望国王作为仲裁者。桑廷说：“国王甚至都不愿看一眼，在他眼中，这些不听话的叛乱分子需要被好好管教。”

此前的1773年6月还爆发了“哈钦森信件危机”（Hutchinson letters crisis），马萨诸塞州总督托马斯·哈钦森（Thomas Hutchinson）在早些时候写给副总督的信中，提出要镇压殖民地的反抗者并削减他们的权利。

富兰克林弄到了这些信件，并交给波士顿的报纸刊登。1774年1月，他被传唤至伦敦白厅宫（Whitehall Palace）的“斗鸡场”（Cockpit）房间参加听证会。斯考森说：“他在长达三个小时中遭受着言语攻击，颜面扫地，并被解除了殖民地代表和邮政总长等职务。他当时年薪1,500英镑，但瞬间失去一切”。

面临被逮捕的危险，富兰克林离开英国，回国后成为第二届大陆会议代表。

“迎击风暴的纸船”

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本杰明·富兰克林、罗杰·谢尔曼（Roger Sherman）和罗伯特·利文斯顿（Robert Livingston）是起惭摊员会的五位成员。杰斐逊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初稿，在四位委员中传阅。

“杰斐逊最初写的是：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神圣而且不可否认的，但富兰克林主张需要用更符合逻辑、理性和科学的表述，而不要带有宗教色彩，因此这句话被改为：‘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self-evident）。’”斯考森说，杰斐逊的墓碑上列有两项成就，一是起草《独立宣言》，二是倡导宗教信仰自由。

宣言中还列出了必须脱离英国的理由，其核心在于如果权利被剥夺，人们有权拒绝英国的统治。查塔姆说，代表们在7月2日投票是否“独立”，宾夕法尼亚州和南卡罗来纳州的代表摇摆不定，而纽约州代表因未收到指示而没有投票。

约翰·迪金森在投票中“弃权”，不过杰斐逊称赞他在反对《汤森法令》 中发挥了关键作用。1781年他被选为特拉华州长，任期两年；1782年又被选为宾州州长。他的家族在两州拥有庄园，一度同时担任两州州长。

桑廷说：“迪金森像一位睿智的长者，仿佛在说：‘各位，我们是不是有点冲动了？是否做好了准备？有没有外援？是否巩固了殖民地之间的联系？那些强大的帝国依然存在，我们不应贸然独立。’”

迪金森曾形容：“独立就像是坐在一艘纸做的小船里去迎击风暴。”尽管他未在《独立宣言》上签名，不得不退出大陆会议，但随后加入了宾州爱国民兵并积极参战。

斯考森强调，《独立宣言》中提到和反对英国国王“一连串的滥用职权和篡夺行为”，大陆会议的代表们实际上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财产和神圣的荣誉去冒险；毕竟他们对抗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并且没有任何盟友。

除迪金森和汤姆森之外，对谈活动中还介绍了约翰·杰伊（John Jay）、古弗尼尔·莫里斯（Gouverneur Morris）和詹姆斯·威尔逊（James Wilson）等开国元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