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法律战”风险升高 中共对台湾人跨境镇压

英国智库发布报告表示，中共可能要求外国企业配合中国法律，对台湾人实施跨境镇压。图为台湾国旗。（图片来源：I-HWA CHENG/Getty Images）

《中央社》报道，英国智库“中国战略风险研究所”（CSRI）13日发布报告指，各国企业正面对中共升高域外法律战的风险。中共可能要求位于外国的企业配合中国法律，对台湾人实施跨境镇压。

中共用法律战针对台湾公民

CSRI副研究员、曾任英国国会外交委员会顾问的詹宁恩（James Jennion）告诉《中央社》，中共一直以来都在海外对台湾公民展开监视和情蒐等监控，而且中国的法律对跨境资料传输的规范亦有许多灰色地带，充分给当局诠释空间。如果英国企业在中国和香港有业务运作或商业利益，无论企业位在中国境内与否，都有可能被中共施压，提供台湾公民的相关资料。

报告提到中国法律战对台湾造成的风险，例如运用法律手段，阻止台湾在经贸投资领域为分散风险而缩减在中国境内的生产或供应链活动、扩大在中国境外设厂的措施。中共可将台湾方面相关举措定调为“威胁中国产业安全”。

除了针对台湾企业，法律战也针对台湾公民，比如历来发布的法律文件，包括2024年6月由中国司法体系各机关、公安部以及国家安全部联合发布，俗称“惩独22条”、“反台独22条”的司法意见，皆为中共对台湾公民施加域外管辖权提供作风日益强硬的法令基础。拥有台湾客户、员工或金主的外国企业需准备面对北京施压。

报告表示，虽然英国有严格的资料保护法律，但中共的施压和要求可能非常隐蔽，无论中方的行动或外国企业配合中方都难以被监督和究责，因此建议企业详尽分析自身对中国法律战的风险程度。

报告呼吁英国政府拟订行动指引，以协助企业应对中方要求，并落实企业对客户、员工等利害关系人的责任。CSRI表示，将向不同国家的政府部会与国会简报相关研究成果。

报告列举15部为中国发动域外法律战提供依据的中国法规，并强调各国企业将日益在“法规遵循”方面遭遇两难，也就是如何同时遵循、或者“调和”中国与本国法规或“国际标准”之间的冲突。

位于中国境外的外国企业和实体都将因为中共跨境执法、长臂管辖而面临风险。更甚的是，中共利用对国际组织、平台，甚至智库的影响力，推动有利北京当局的“国际标准”。

值得关注的是，中共致力于利用界定模糊、范围极广的“维护国家安全”来实施域外法律战，影响力超越政治、外交和个人安全领域，进而侵蚀各国政府与各家企业就对中“去风险化”（de-risking）所作努力，包括降低供应链的对中依赖、将生产设施分散至中国以外地区，以及各国政府基于明确的国家安全理由对中国实体所实施制裁。

惩戒“去风险化”外国企业

报告还指，中共陆续推出新法，以惩戒试图对中“去风险化”的外国企业提供法律基础，比如今年3月推出的“国务院关于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规定”；中共国务院今年4月发布的“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以反制北京当局声称的其他国家对中国公民与实体施行的“长臂管辖”、歧视待遇等，反制其他国家对中国“国家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的危害。

条例纳入“恶意实体清单”，以报复实施美国、欧盟对中国制裁的企业，包括冻结资产，或将其排除在中国市场之外。

詹宁恩建议，除了发布行动指引，英国政府也应该透过立法，要求企业将辨识、预防、应对或减少隐含于业务活动每一个环节的相关风险纳入常规作业。

域外法律战（Extraterritorial Lawfare）指的是政权以法律为武器，企图将国内法套用于境外人士和实体，核心概念包含“长臂管辖”、“跨境镇压”、“跨境执法”，例如北京或香港当局在海外以直接或间接手段对特定人士实施监控、威吓胁迫或暴力攻击，在海外设立“地下警察站”，以及悬赏协助当局捉拿流亡海外异议人士的各国民众。

近年来中共积极采用“法律战”作为对外扩张与政治打击的手段，特别是透过“域外管辖”机制，将法律触角伸向香港与台湾。通常法律战将结合舆论战、心理战，目的是制造寒蝉效应，限制异议人士自由，以及瓦解这些人的防卫决心。

中共以“反台独22条”惩戒所谓的“台独顽固份子”，并以《香港国安法》的域外效力（第38条）规定不论是否为香港永久居民、是否身在香港，只要在海外触犯“分裂国家”、“颠覆政权”、“勾结外国势力”等罪名，同样构成犯罪。海外港人和流亡海外的民运人士都会受到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