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机场鄙价暴跌航司陷“越飞越亏”怪圈-墙外头条

中国航空枢纽北京与上海曾经熙来攘往的国际航厦，如今显得冷清空荡，免税店成片关门。与此同时，航空业面临高额负债、运力过剩与消费降级的多重夹击，加上地缘政治紧张的压力，各大航空公司陷入“飞得越多、亏得越惨”的怪圈。

机场龙头股遭资本市场血洗股价跌至“膝盖斩”

曾经被视为中国经济晴雨表的各大机场鄙，如今在资本市场遭遇惨烈的“血洗”。财信传媒董事长谢金河4月22日在社媒发文指出，中国上市机场的股价表现令人“触目惊心”。

北京首都机场的股价从高点14.1港元一路重挫至目前的1.71港元，跌幅接近九成；曾被誉为“中国夏威夷”门户的海南美兰机场，也从51.95港元跌至5.21港元，市值蒸发约90%。

这并非单一企业的波动，而是整个行业的集体崩塌。上海机场鄙价从88.9元人民币跌至27.19元，白云机场则从23.69元跌至8.31元。

谢金河分析认为，机场鄙大跌的核心原因在于进出机场的人流大幅减少。即便是在被视为中国消费故事中“王冠明珠”的中国免税品公司（中免），其股价也从180港元崩跌至37.85港元。

财务数据进一步佐证了这场危机。据专注民航业的自媒体“民航之翼”梳理，北京首都机场自2020年起已连续六年巨额亏损。2025年度财报显示，虽然营业收入达56.32亿元人民币，同比微增2.54%，但仍净亏损约6.3亿元。

统计显示，这六年间首都机场的累计亏损已高达114亿元人民币。

有网友近日在北京大兴机场柄际到达厅表示：“现在是中午12点，正是航班高峰，好像只有我们一个航班，这些人都不来北京了吗？”

另一网友出国考察路过首都机场T3航站楼时，观察到曾经热闹的日上免税店，封住部分区域“假装装修”，随着他视频的镜头看到“左一片、右一片商店，都没营业，烟酒区人流寥寥无几，化妆品区域剩一小块面积，Boss、Bally、CK等国际二线奢侈品店也大多关门”。

上海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常往返于浦东与虹桥机场的戴玉（化名）向大纪元表示，浦东机场柄际区“那是真正的凉凉了，人是比以前少很多很多，免税商店也是大量关闭”。

浦东机场“晚上8点的国际区边检，基本不用排队，星巴克关门，一排商店基本也都关门了，个别开着的也没看到顾客；日上免税店只开了一个口，不少免税店直接标注‘暂停营业’。”她说，自从疫情后，上海机场曾经的热闹景象，直到2026年都没恢复。

网民4月13日发视频，说上海的机场人很少，冷冷清清。（视频截图）

根据证券分析博主Ken Cao的观察，外籍游客对中国“敬而远之”是造成机场冷清的主因之一。他指出，到中国旅游面临繁琐的签证申请，且在当地支付（如微信、支付宝）对外国人而言是“后勤噩梦”。再加上疫情期间的政策混乱，损伤国际形象，许多游客转向日本或泰国。

他评说，这导致原定用于国际长航线的宽体客机不得不回流国内市场，加剧了国内航线的竞争。

对中国航空公司而言，一场被形妊酞“非理性自杀竞争”的“天空内战”持续上演。

中国《财经》报道说，航空业者普遍面临“旺丁不旺财”的内卷困境。2025年，国内航线经济舱平均票价为740元，在2024年大幅下降后再度下滑2.9%。

为了抢夺客源，航空公司采取“以价换量”策略。数据显示，中国国际航空、东方航空、南方航空三大航的客座率虽升至81%至86%之间，但衡量获利核心指标的“每客公里收益”却全线下降，南航的降幅甚至达4.17%。

根据最新财报，中国国航在2025年实现营收1714.85亿元人民币，但亏损仍近18亿元。不仅亏损幅度扩大，且是该公司自2020年以来连续第六年亏损，累计亏损总额达727.23亿元。

东方航空2025年也录得亏损，数值16.33亿元。三大航中仅南方航空实现小幅扭亏，显示行业整体的财务压力依然巨大。

Ken Cao对此评论：宽体客机在疫情前是“印钞机”，载着富裕游客飞往巴黎、纽约。如今却因中国消费者“囊中羞涩”，多转向国内旅游，形成“外国人不来，中国人出不去”的局面。

这些大型飞机于是被迫与国内高铁网络展开残酷竞争。Cao形容这是“航班越满，亏得越快”，整个市场在自我吞噬。

尽管北京当局采取了一系列扶持措施，三大龙头自疫情以来仍深陷亏损泥淖、难以翻身。据彭博社报道，2020年至2025年间，“三大航”累计亏损约2,090亿元人民币，其中仅南航有一年勉强实现盈利。

航空业的困局实则是中国宏观经济消费端萎缩的缩影。2026年第一季度数据显示，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长2.4%，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仅从上季的0.8%小幅升至1.0%，主要驱动力却是燃料价格上涨，揭示中国消费需求疲软。

前上海股票分析师卜青松向大纪元表示，消费不再是单纯的数字问题，而是收入预期、就业预期与社会信心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种现象也反映到旅游市场。《南方都市报》根据监测数据报道，今年“五一”假期，一轮“海外替代游”热潮兴起，游客纷纷转向云南、四川、西藏等长线旅游地深度游，甚至涌向三线及以下城市的“小机场”。

报道引述“去哪儿旅行”数据显示，小城高星酒店均价比一线城市便宜四成以上，部分城市300元人民币即可入住五星级酒店。

消费收缩的痛苦也传导到了从业人员身上。曾经身为“天空摇宾明星”的飞行员六位数薪资被砍去数十万元，空服员加班费大砍，地勤人员甚至要自费培训才能保职。

然而，为了维持北京要求的“稳定就业”，许多溺水中的航空公司仍持续招募新员工，导致资深员工与新进员工共同陷于低薪苦闷之中。

除了内忧，外部地缘政治风险也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彭博社4月报道，伊朗战争推动燃油成本攀升，由于中国航空公司普遍缺乏燃油套期保值操作，对油价波动极其脆弱。

此外，美国银行亚太区交通运输研究主管Nathan Gee指出，截至2025年12月底，三大航的净负债与权益比率均超过200%，财务压力巨大。

彭博社引述知情人士透露，中共政府正考虑对国有航空公司实施自疫情以来规模最大的财务纾困措施，选项包括政府补贴、优惠税收待遇以及国家背书的低息贷款，甚至不排除合并中小航公司的可能性。

报道中提到，自2016至2025年，国航、东航、南航三大龙头合计获得超过1,200亿元人民币的政府补助与补贴。

然而，政府补贴也助推了行业的快速扩张，使得运力严重过剩，从而使业者持续运营亏损航线，加剧了国内竞争，陷入票价一压再压的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