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惊现巨额医疗欺诈 联邦启动执法行动

4月2日（周四）清晨，美国联机构在南加州多个城市展开大搜捕行动，逮捕了多位涉嫌医疗欺诈的专业人士。司法部随后解封了针对15名原告的指控，并进一步披露了加州存在的巨额医疗欺诈内幕，承诺追回数十亿美元的被盗资金。

加州中区首席联邦检察官比尔‧埃塞利（Bill Essayli）在当日的记者会上表示，在美国副总统JD·万斯（JD Vance）领导的“打击联邦福利欺诈工作组”牵头下，仅本周就有8名被告被捕，其中包括多名护士、脊椎指压治疗师和心理学家。

截至目前，共有15名被告面临联邦指控，涉嫌合谋欺诈美国医疗保健系统，诈骗金额近6,000万美元——其手段包括经营“幽灵”临终关怀（Hospice Care，或称安宁疗护）机构，将并非身患绝症的人员登记为受益人、虚报账单，从而骗取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资金。

检察官：这只是开端

FBI洛杉矶分局助理局长阿基尔‧戴维斯（Akil Davis）透露，在周四早上代号为“永不言弃”的行动中，多个合作伙伴与FBI联手，在南加州的科维那（Covina）、安纳罕（Anaheim）、格兰代尔（Glendale）、莱克伍德（Lakewood），甚至远至爱达荷州的科达伦（Coeur D’Alene）等城市执行了一系列逮捕令。

“南加州是临终关怀机构及相关医疗欺诈的高风险地带。”他强调，美国每年因医疗欺诈造成的损失高达数千亿美元，最终由纳税人埋单。

而加州的医疗欺诈规模似乎远远超过6,000万美元，埃塞利形容加州是一个“欺诈王国”。

他表示：“这只是开端，大家将会看到更多此类指控、更多逮捕行动以及更多针对犯罪集团的打击取缔行动。这些行动大约每隔一两个月就会集中出台一次。我们目前手头上就有大量正在调查的案件。”

目前，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重大欺诈”“重大犯罪”“跨国组织犯罪”等各部门助理检察官正负责起诉上述案件。一旦罪成，被告可能面临严重刑罚，最高10年、20年，甚至叠加刑期，但具体刑罚依罪名及案件情节而定。

更多作案手法

司法部也披露了临终关怀欺诈案的更多作案手法，例如被告招募没有身患绝症的Medicare受益人，以现金或礼物作为诱饵，诱骗他们签署协议以接受临终关怀服务。

周四早上被逮捕的65岁专业护士米纳德（Lolita Beronilla Minerd，化名Lolita Beronilla Rice）就是以这种手法实施诈骗的。

根据法庭文件，米纳德曾经营一家名为“Topanga Hospice Care Inc.”的临终关怀机构，但很多其登记服务的Medicare受益人并没有身患绝症。从2020年7月至2025年4月，Minerd利用该公司向联邦医疗保险提交了超过917万美元的虚假索偿申请，并成功非法获得约851万美元。

调查进一步显示，米纳德曾向受益人支付回扣。有一对受益人夫妇曾在超市被搭讪，对方劝说他们注册临终服务；随后，米纳德伙同机构员工上门拜访了这对夫妇，并承诺只要注册加入，所有医疗服务将全部免费，且每人每月还能额外获得300美元的现金补贴。

此外，这对并未身患绝症的夫妇还反映曾收到一些根本不需要的物品，例如营养代餐奶昔、非处方维生素以及轮椅等。

临终关怀的前提是：医生预测病患会在六个月内去世。然而被告米纳德经营的临终关怀机构的大多数患者最终都是活着出院的。

在另一起诉讼案件中，被告是心理学家吉尔（Gladwin Gill）及注册护士妻子阿梅洛（Amelou Gill）。根据随控诉书一同提交的一份宣誓证词显示，吉尔夫妇以一家名为“St. Francis Palliative Care”的护理机构开展业务。

控告书指出，吉尔夫妇通过非法支付回扣的方式，将不属于“临终患者”的病人转介到自家机构，从而成功向联邦医疗保险骗取了超过400万美元的虚假索偿申请。随后，两人对欺诈所得进行了洗钱，用于个人开支。

临终关怀演变为牟利机器

官员指出，被告将临终关怀服务演变为一种“牟利机器”。

早在今年1月，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主任梅赫迈特‧奥兹（Mehmet Oz）披露，加州可能存在至少数十亿美元的医疗欺诈，规模或许比明州欺诈案还要庞大。调查重点之一是由外国势力操控的“非法临终关怀机构”。

奥兹当时以洛杉矶县为例说，全美临终关怀和家庭医疗保健的支出中，有18%来自洛杉矶地区，“仅洛杉矶一个县，临终关怀和家庭医疗保健的支出就高达35亿美元”。

调查人员指出，洛县临终关怀机构的急速扩张始于2010年。

当年，洛县共有109家安宁机构，约服务100万名老年人；但到2021年已激增至1,841家，服务约140万人。一项政府调查显示，洛县凡奈斯（Van Nuys）一栋面积22,500平方英尺的建筑内，竟设有超过150家持牌的临终关怀和居家医疗护理机构。

奥兹在周四的记者会上说，如果能铲除美国医保系统中存在的欺诈、浪费和滥用行为，全美各地的家庭都将受益，民众会有更多的资金用来支付家庭和健康所需的各种开销。

除了逮捕与起诉涉案者外，相关部门正在深入调查，以确定是否有州政府官员或内部人员透过“渎职或不当行为”为欺诈团伙提供了便利或协助。

加州州长纽森始终否认来自联邦机构的指控，他多次强调加州一直在严厉打击医疗补助计划中的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