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报告承认经济失衡 专家析下滑趋势难逆转
2026-03-05 16:25:37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中共总理李强3月5日向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作政府工作报告,将2026年GDP增长目标下调至4.5%至5%,并宣布千亿专项资金促内需、全面推进“人工智能+”战略等。专家指出,目标下调折射出中国经济持续减速,问题严重到难以回避,而结构性痼疾在现行体制下难以根治。
李强报告GDP目标创30年新低 分析:经济下滑趋势难逆转
李强在报告中将2026年经济增长目标设定为4.5%至5%。这是自1991年以来中国设定的最低具体增长目标,也是历史上第三次采用区间目标形式。
财政扩张力度也创下新高。今年拟安排财政赤字率约4%,赤字规模达到5.89万亿元人民币,连续第二年处于历史高位。
华尔街日报说,这一较低增长目标反映出官方对经济放缓已有一定容忍度。中国经济近年来受到家庭消费疲软、房地产市场低迷以及投资动能减弱等多重因素影响,增长前景持续承压。
中国问题专家王赫在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这标志着中国经济正从中高速增长阶段开始持续减速下滑,是一个具有阶段性意义的转折。
“习近平刚上台时,中国还是高速增长;后来变成L字形,追求中高速,但中高速也稳不住了。”王赫指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7年至2030年中国经济增速可能降至3%左右,显示长期下滑趋势难以逆转。
他认为,4.5%左右的增长目标更多是一种政治导向数字,与中共提出的2035年“基本实现现代化”目标相关——如果要实现人均GDP较2020年翻番,年均增速需维持在约4.6%左右。
“这是政治上的倒推,并不代表经济现实能够支撑这个数字。”他说,在缺乏结构性改革的情况下,当局主要依靠财政与货币刺激,“就像给一个结构性坏死的机体不断注射兴奋剂”。
李强罕见承认经济失衡 专家指问题严重到难以回避
李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罕见地正面承认多项经济困难,包括内需不足、房地产市场低迷以及地方政府债务高企等,并将“遏制违规新增隐性债务”定性为“铁的纪律”。
王赫认为,这种公开承认问题的表述显示中国经济困难已经严重到难以回避。
房地产低迷已成为拖累中国经济的重要因素之一。李强在报告中表示,2026年将“着力稳定房地产市场”,包括鼓励收购空置商品房用于保障性住房、推进住房公积金制度改革以及防范房企债务违约风险。
中国房地产自2021年“三道红线”政策实施后,许多房企因融资受限陷入债务危机,并引发大规模烂尾楼事件。此后官方推出“白名单”融资制度以确保项目交付。
结果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房地产开发投资为8.28万亿元,同比下降17.2%;房屋新开工面积下降20.4%;商品房销售面积下降8.7%,销售金额下降12.6%。自2016年当局提出“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以来,中国房价从高位普遍回落约40%甚至腰斩,但市场至今仍未见底。
王赫认为,中国房地产危机对居民财富与消费信心造成巨大冲击,而政府对房地产行业的政策调整也带有明显的结构性意图。“习近平希望借房地产危机削弱民营房企,由国有资本接管主导权,这也是救市迟缓的一个原因。”
瑞联银行(UBP)高级亚洲经济学家卡萨诺瓦(Carlos Casanova)指出,除非房市开始稳定,否则不可能实现消费转向。
中共将今年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目标设定在2%左右,与去年相同。但这个目标恐怕很难实现,因去年中国CPI年增率仅0.7%,显示消费信心持续疲弱,中国民众目前对就业前景和房产价值的担忧日益加剧。
经济严重失衡:消费萎缩与投资及产能扩张
实际上,中国经济长期存在投资过高、消费偏低的结构性问题。统计显示,中国投资占GDP比重比全球平均水平高约20个百分点,而居民消费占比则低约20个百分点。
这种结构失衡导致产能过剩、贸易摩擦和通缩压力不断累积。
法国《世界报》文章指出,越来越多国际观察人士认为,中国经济正呈现出明显的“K型”分化。一方面,工业生产与出口持续增长。2025年中国贸易顺差达到约1.2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达到近三十年来最高水平。
另一方面,国内消费却持续疲弱。2025年12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长0.9%,而工业产值增幅达到5.2%。
在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工业产能仍不断扩张,导致企业之间出现激烈价格战,利润空间被压缩,也加剧了通缩压力。
刺激政策只是拖延问题 结构性改革遭体制约束
李强在报告中提出设立人民币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推出约8000亿元政策性金融工具促进投资,并允许地方政府发行约4.4万亿元专项债券,以扩大消费和支持服务业。
然而,此前中共官方不断推出扩大消费刺激政策,却屡屡失效,被指缺乏具体强力作为。
王赫认为,这一问题的根源并非经济政策,而是制度结构。“要扩大消费,就要壮大中等收入群体;要壮大中等收入群体,就必须形成公民社会。”他说,“但公民社会正是中共最忌惮的东西。”
他以“鸟笼经济”形容中国经济结构——民营经济虽然存在,但始终被限制在制度框架之内。“民营企业可以飞,但只能在笼子里飞,飞得再高也飞不出去。”
在王赫看来,中国经济真正需要的是触动利益格局的体制性改革,但这在现行政治体系下几乎无法实现。“当前的财政刺激、投资扩张和科技投入,更多是在延缓问题爆发,而不是解决问题。”
他总结说,中国经济的未来走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能够进行深层制度调整。但在政治与战略目标优先的背景下,这种改变仍充满不确定性。
“科技豪赌”带来新增长?恐步苏联后尘
在经济放缓背景下,北京将科技产业视为新的增长引擎。李强在报告中首次提出“智能经济新形态”,并强调推进人工智能、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具身智能以及6G等未来产业。
与此同时,大量资本正被引导进入AI与半导体领域。许多传统企业也纷纷跨界投资科技行业,希望借助人工智能浪潮寻找新的增长机会。例如,一些房地产、旅游甚至食品企业宣布收购半导体公司股份,以布局芯片产业链。部分上市公司在宣布相关收购计划后股价短期大幅上涨。
但监管机构已对部分跨行业并购提出质疑,要求企业说明其商业合理性。一些亏损企业试图进入半导体行业,也被要求解释是否具备持续经营能力。
王赫认为,这种“科技冲动”反映出经济转型压力,但也带有明显的国家战略色彩。“中共推动科技自立,本质上更像苏联式的国家动员模式,是从政治和战略角度而非市场需求来驱动技术投入。”
他警告,这种以国家意志主导的科技路线可能以牺牲民营经济活力为代价。“苏联当年正是通过大规模军工科技投入与美国竞争,最终拖垮整体经济。”
王赫指出,中国当前面临的不只是经济周期性放缓,而是国内循环与国际循环同时受阻。随着西方国家推动对中国“去风险化”,尤其在高科技领域限制技术出口,中国外部发展环境持续收紧。
“中国要摆脱这个困境,就必须从根本上调整对外战略,放弃与美国进行全面竞争的政策目标,但这在现实政治中几乎不可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