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毒素定价战打响：药企怒告联邦卫生部

美国药价管控再起波澜。制药巨头艾伯维（AbbVie）2月12日正式起诉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直指联邦医保机构对“肉毒素”实施价格限制违法，指控政府越权、违宪，并构成“变相征收”。

艾伯维在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法院提交诉状，挑战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及其下属的联邦医疗保险与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Medicaid Services，简称CMS）将肉毒素纳入《2022年通胀削减法案》所设立的医保药价谈判计划。

公司主张，肉毒素属于“血浆衍生产品”，而国会在立法时明确将此类药品排除在价格谈判计划之外。诉状称，肉毒素成分中约三分之一为人血清白蛋白，该蛋白源自人类血浆捐献，对药物安全性与疗效至关重要，因此不应被纳入价格控制范围。

艾伯维称，此案是首例因CMS“违反排除条款”而提起的诉讼。

更具争议的是，公司进一步指出，政府强行压低肉毒素价格，迫使企业在医保体系中以“没收性价格”出售产品，否则将面临高额税负及被排除出联邦项目的风险。艾伯维认为，此举侵犯了企业在宪法第一修正案下的言论自由权——因为价格谈判机制要求企业承认所定价格“公平”，而公司认为这是一种被迫的“虚假表述”。

同时，艾伯维还援引宪法第五修正案，指控政府行为违反正当程序原则，并构成非法“征用”。

该案被分配至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卡尔·尼科尔斯（Carl Nichols）审理。被列为被告的包括卫生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Kennedy Jr.）、CMS以及CMS署长穆罕默德·奥兹（Mehmet Oz）。

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方面回应称，不对正在审理的案件置评。

肉毒素除广为人知的美容去皱用途外，也用于治疗眼肌及颈部运动障碍、颈部痉挛、尿失禁及偏头痛。该产品去年为艾伯维带来逾61亿美元收入，占公司总营收611.6亿美元的10%以上，其中约6%来自治疗用途。

事实上，药价谈判计划自实施以来已引发多家药企反弹。阿斯利康（AstraZeneca）亦已向美国最高法院申请审查该计划的合宪性。

资本市场匝檀显现剧烈波动。消息公布后，艾伯维股价当日上午上涨约1%，报每股223.10美元。

这场围绕医保药价的法律对决，实质上是企业定价权与联邦财政控费之间的正面交锋。药企称其权利受侵，政府则以减轻医保负担为名推进改革。肉毒素，只是这场博弈中的第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