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女治疗后自杀,多伦多医生遭调查
2025-11-30 14:25:28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the star
梅·林(Mei Lam)59岁,本来是个身体健康的人。有一次她用伴侣的血压计,发现血压略微偏高。她被开了降压药,但药物让她出现便秘,继而引发间歇性肛门疼痛,她在2024年初为了这个问题去求医。
不到18个月后,她离世了。
这位多伦多医生有问题 正被调查
林女士当时就诊的多伦多医生,在网上被宣传为“微创痔疮和肛肠手术的领先专家”。
像许多接受马哈拉吉(Dr. Ashwin Maharaj)治疗的病人一样,林女士完全不知道这位医生正因多项问题被安省医学监管机构调查。而监管机构后来也认定他提供的医疗“质量差且不可接受”,并对他采取监管措施。

Dr. Ashwin Maharaj 图源:Facebook.com/drashwinmaharaj/
也像其他多名病人一样,马哈拉吉的治疗让林女士的疼痛更严重。
林女士向安省医生与外科医生学院(CPSO)提交了投诉,描述接受马哈拉吉治疗数月后,她依然无法正常走路,坐下时也会出现剧痛。
她还多次警告监管机构,疼痛正在摧毁她活下去的意志。“我不知道还能这样撑多久,”她写道。
林女士最后选择自杀离世,这让她的伴侣以及其他患者深受打击,也引发外界质疑CPSO是否尽力保护患者:既然监管机构已经注意到这名医生的问题,为什么她仍能接受他的手术?而在她心理状况恶化后,监管机构为什么没有采取包多措施?

图源:pic.rmb.bdstatic.com
《星报》今年8月的调查显示,尽管CPSO发现马哈拉吉“基本是在未经病人同意的情况下拿他们做实验”,但仍允许他继续接诊。许多新病人事后才知道他正处在监管之下,不少人称自己被他造成身体损伤,还需请其他医生治疗。
马哈拉吉目前因来自林女士及其他病人的指控而被暂停行医执照,他否认所有不当行为。
他的律师Matthew Sammon表示:“马哈拉吉医生不能就患者护理或互动发表评论,因为他有义务保护患者信息的机密。”
疼痛24小时不停 吃药无用 体重减半
林女士在2024年3月因肛门疼痛去找马哈拉吉就医。他诊断她是痔疮,并建议做一次1600加元的激光治疗——这种疗法不在OHIP公费范围内。根据她自己的网上查询和医生的保证,她以为激光是最佳选择。但她后来在投诉中写道:“疼痛比手术前更严重。”
直到6月林女士才见到医生复诊。林女士交往20年的伴侣冯学(Hoc Phung)说,医生无视她的犹豫,坚持认为她需要再做一次1600加元的激光手术。麻药退去后,冯先生说,疼痛从肛门扩散到阴道和尿道。
抗生素无效。林女士写道:“肛门的疼痛比手术前更加严重。”
“疼痛是24小时不间断的。”
她做了大量检查:拭子、尿检、体检、阴道超声、盆底MRI,但都查不出原因。她还去了汉密尔顿的Henderson医院急诊,被告知痔疮仍在。她向监管机构表示,她怀疑医生损伤了阴道与直肠之间的薄壁组织。
最后几个月,她无法平躺,必须在膝下塞枕头。她无法正常走路,只能在家里缓慢移动当作运动。她每天要吃三片泰诺、两片美林、两片Advil,一天两次,但毫无效果。

图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
她甚至害怕进食,担心便秘会让疼痛更可怕。体重从160磅掉到80磅。
冯先生说,有一天他发现墙上被撞出凹痕,是林女士为了分散注意力用头撞的,他感到极度无助。
林女士多次求助无果
林女士与其他同样声称被该医生伤害的病人保持联系。来自渥太华的一名病友察觉林女士情绪恶化后,向Pavliuc求助,Pavliuc随后在今年6月给CPSO发邮件。
CPSO告诉《星报》:“我们会认真对待任何痛苦或自杀讯号。当出现紧急风险时,我们会优先采取措施,包括必要时联系急救部门做安全检查。”
《星报》查看了林女士最后几个月的通话记录。她在写信告诉CPSO调查员“我有自杀念头”后,确实收到过对方一次电话。
但如果那是一次安全检查,也只是一次性的,没有后续。
三个月后,Pavliuc再次邮件询问CPSO是否有人跟进林女士,通话记录显示两天内双方有几通电话。
到了7月,林女士再次向CPSO表达轻生念头,但记录中没有任何来自监管机构的电话。
林女士在8月底去世。
在最后几个月里,林女士恳求知道医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好让她知道如何补救。她也向CPSO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冯先生持续在替她寻找答案,但目前没有任何结果。他表示CPSO不愿向他透露案件细节。
CPSO表示,按省级法律规定,他们在投诉人死亡后受到严格限制,必须先确认法定最近亲属才能提供信息。
冯先生说,从未有人向他索取这些文件。
在宾布鲁克(Binbrook)的家门口,冯先生为林女士设了一个小佛坛,摆上她的照片和红苹果供品,旁边的无线喇叭播放着粤语诵经,希望她在来世顺利安息。
冯先生深陷愧疚,他说,一切始于自己一句简单的建议,而那最终让林女士走上了错误的求医道路。
“都是我愚蠢的建议,”他说,“是我叫她量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