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我意识的9米巨兽？还会到海面晒太阳

（图片来源：Andrea Izzotti/stock.adobe.com）

在海洋深处，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缓缓前进，宽阔的胸鳍宛如展开的翅膀，两片头鳍随着水流卷曲、舒展。它不是传说中的海怪，而是全球海域中体型最大的蝠魟之一，鬼蝠魟这种巨型远洋蝠魟体长可达9米，体盘直径可达7米，体重大约3000公斤。即使是一般个体，体长也常达4.5米，如此庞大的身躯，却能在海中展现优雅而从容的姿态。

鬼蝠魟广泛分布于全球热带与温带水域，北半球的分布纪录最北可到美国南加州、新泽西州、日本青森县、埃及西奈半岛，以及北大西洋的亚速尔群岛；南半球在秘鲁、乌拉圭、南非与新西兰。它是一种远洋鱼类，一生大部分时间远离陆地，会随着洋流移动，寻找营养丰富、浮游生物聚集的上升流区域，有时也会出现在近海岛屿附近。

从外形来看，鬼蝠魟的身体十分扁平，两侧伸展巨大的三角形胸鳍，前端有一对特殊的头鳍。这对头鳍可以卷成螺旋状，也能完全张开，把海水导入它向前伸出的巨大矩形口中。当它在海中游动时，头鳍就像两片可以灵活调整方向的导流板，协助它把海水与其中的食物送入口内。

它的背部通常呈现黑色、深褐色或钢蓝色，有时散布少量浅色斑点，身体边缘通常较为明亮，腹部以白色为主，部分个体带有深色斑点或斑块。这些独特的身体花纹并非单纯的装饰，也能成为辨认不同个体的重要特征。鬼蝠魟的皮肤相当光滑，但有圆锥形与脊状结节，尾巴细长如鞭，尾部基部有一个瘤状突起。

令人意外的是，这样庞大的海洋巨兽，主要食物并不是大型猎物。鬼蝠魟会寻找富含浮游生物的海域，捕食桡足类、糠虾、虾、磷虾、十足类幼体等生物，偶尔也会捕食大小不一的鱼类。觅食时，它通常会放慢速度，在猎物周围盘旋，逐渐把分散的浮游生物驱赶、集中，再张开巨口迅速吞食。此时，鬼蝠魟的头鳍会张开，将含有食物的海水导入口中。海水进入口腔后，鳃弓之间的组织会把细小颗粒从水中滤出，留下可供摄食的生物。某些富含浮游生物的觅食地会吸引多达50只鬼蝠魟同时聚集，巨大的身影在海面下成群穿梭，形成壮观的海洋景象。

它的觅食方式还有另一个令人惊讶的地方。2016年发表的研究指出，鬼蝠魟大约有73%的食物来自中层水域的生物，其中包括鱼类，这项结果与过去单纯观察海面附近生物而认为它完全依靠滤食的看法不同。也就是说，这种外观看似只会张口“喝水”的大型蝠魟，其实摄食范围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如此巨大的鬼蝠魟，在海洋中却并非完全没有敌人。大型鲨鱼、海豚、伪虎鲸与虎鲸等，都可能捕食蝠魟，其中还包括虎鲨、大鎚头鲨与牛鲨。虽然成年鬼蝠魟遭遇致命攻击的情况并不多见，但鲨鱼留下的咬痕却相当常见，绝大多数成年个体身上至少可以找到一次遭鲨鱼咬伤留下的疤痕。

鬼蝠魟有时会前往珊瑚礁附近的“清洁站”。到了那里，它会几乎一动不动地停留数分钟，让清洁鱼啄食身上脱落的皮肤碎屑与体外寄生虫。这种行为最常发生在涨潮时。平日里，鬼蝠魟不能长时间停在海底，因为它必须持续让海水流过鳃部，才能完成呼吸。

在深海中，鬼蝠魟通常维持稳定而笔直的游动方式，靠近海岸时，则可能悠闲游动，甚至是在水中晒太阳。它有时独自行动，有时也会与同类聚集成群，最多可达50只。此外，鬼蝠魟也可能与其他鱼类、海鸟及海洋哺乳动物一起活动。虽然身躯庞大，它的游泳速度却可以达到每小时24公里，足以让这头海洋巨兽在水中展现相当惊人的机动能力。

鬼蝠魟不会频繁繁殖，通常每两到三年才繁殖一次，通常一胎只有一只幼体，但偶尔也会有两个胚胎同时发育。妊娠期大约是12到13个月，漫长孕育后出生的幼体，体盘宽度已经可达1.4米、体重9公斤，外形也已经相当接近成体。幼体通常会在近岸水域排出输卵管，之后于浅水环境生活数年，逐渐成长。

鬼蝠魟拥有鱼类中相当大的大脑，大脑重量可达200公克，是鲸鲨大脑的5至10倍。更特殊的是，大脑周围存在一层由血管形成的网络，称为“奇网”，能够让流向大脑的血液保持温暖。一些观察与实验让人开始注意鬼蝠魟的认知能力，它被列入少数可能通过“镜子测试”的动物之一，相关结果被认为显示它可能具有自我意识。对一种生活在广阔海洋中的鱼类而言，这样的能力让鬼蝠魟不再只是体型惊人的海洋巨兽，也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神秘色彩。